他身后的双剑客卿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剑诀。那魁梧的拳套客卿也散去了拳锋上的煞气。
对他们而言,目的已经达到。
重创这不知死活的外乡人,将其如同死狗般擒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城主府收押,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能彰显焱龙府的威严和不容冒犯!
至于这人的死活?
后续运作一下,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在牢里,或者“伤重不治”。
“统领来得正好。”岩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此狂徒于醉仙居内,无故欺辱我焱龙府嫡系子弟,毁坏器物,更悍然出手重伤祁少爷,全然不将我焱龙府与龙脊城法度放在眼中!如此凶顽,伤我府亲眷,毁我龙脊城安宁,罪不容赦!城主府依法处置,实乃大快人心之事。我焱龙府……自当配合。”
他将过错完全推到了青衫人身上。
焱祁此时也在梭内探出头来,指着昏迷的青衫人,捂着还有些肿痛的脸颊叫道:“就是他,统领大人!就是他打的我!毁坏了醉仙居好多东西!一定要严惩!”
语气中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统领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焱祁这个草包,岩管家都说你重伤了,竟然还活蹦乱跳跑出来,装都不装一下。但没办法,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可能像岩伯说的那样,但焱龙府和外乡散修比起来,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岩管家放心,祁少爷受惊了。城主府定会查明真相,秉公执法,给焱龙府一个满意的交代。”统领郑重承诺道。
“如此,甚好。”岩伯微微颔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我焱龙府向来遵纪守法,维护龙脊城安定。今日之事,若非此獠太过猖狂,老朽也不会动用龙睛梭惊扰全城。后续安抚民众、修缮损失,焱龙府自会派人协助城主府处理。”
统领嘴角抽搐了下,看向被禁锢的青衫人:“岩管家深明大义,如此甚好。那此人……”
“此等凶徒,自然交由城主府大牢严加看管。”岩伯淡淡道,看都没再看那青衫人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垃圾,“祁少爷,我们回府。”
“是,岩爷爷!”焱祁得意洋洋地应道,挑衅地看了一眼被城卫军抬走的青衫人。
嗡——!
龙睛梭调转方向,赤红流光收敛,不再散发迫人的威压,向着焱龙府的方向平稳飞去。
两位客卿也消失在半空。
一场震动全城的冲突,在焱龙府的绝对实力碾压下暂时画上了句号。
围观的无数修行者看着远去的龙睛梭和被抬走的重伤者,无不感受到焱龙府那令人窒息的庞大阴影和霸道手腕。
没人在意真相,只知道那个打了焱祁脸的外乡永恒,完了!
焱龙府的威严,再一次用血淋淋的事实,刻印在龙脊城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而在远处高楼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徐阳,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玩味。
“霸道护短,老辣圆滑……这位岩管家,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徐阳暗道,“无夜,准备拜帖。”
“我们直接上门,拜会……这位焱龙府的大管家!”
……
龙睛梭平稳地降落在焱龙府后院。
岩伯带着焱祁走下飞梭,两位客卿抱拳后便无声无息地离去。
府内路过的仆役、护卫见到岩伯,无不停步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自豪,显然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焱祁则迫不及待地跑去找狐朋狗友炫耀今日的“威风”去了。
岩伯回到他那个种植着龙涎晶藤的雅致庭院,脸上的冰冷漠然早已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平静。
他拿起玉剪,仿佛刚才那场震动全城的冲突从未发生过,继续修剪着那株未完的晶藤。这便是他的养气功夫,天塌下来,该做的事依旧一丝不苟。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名穿着仆役服饰的真神奴仆,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惶恐,快步走入庭院,远远地便躬身行礼:“禀大管家,府门外有宾客持拜帖求见。”
“宾客?”岩伯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焱龙府地位尊崇,每日前来攀附、求助或交易的强者不在少数,大多数都由专门的人负责接待处理,寻常拜帖根本递不到他这里。
“回大管家,是位永恒真神。”奴仆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那位大人气势不凡,只说是故人,有要事求见大管家。拜帖……指名要呈递给您本人。小的不敢怠慢,特来请示。”
指名要见自己?
岩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身份特殊,既是管家也掌管核心府库,但极少亲自出面接待初次登门的外来者。
“拜帖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