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你赤谷叔可是咱们勇赞部落的十八勇士之一,一只小小的白空蛇当然不在话下。”旁边的一高挑女子上身仅仅穿着抹胸,腰间缠着藤鞭,瞪了一眼训斥赤喜的赤谷。
“嘿嘿,婶婶最好了。”赤喜刚刚有点低落的情绪,顿时又高涨起来。
而被妻子训斥了的赤谷也不恼,只是挠了挠那毛寸短发,瘪了瘪嘴。
这里距离勇赞部落还有不短的距离,虽然率领的是族中最强悍的狩猎队之一,但赤谷也不敢掉以轻心。
部落历史上,不乏因为粗心大意导致自己陨落,乃至覆灭葬送整支狩猎队的勇士。
忽然——
“唬!”
赤谷口中传出低沉短促的号令,同时扬起了好似柱子的右臂,五指微曲。
这一声预警,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打破了队伍短暂的轻松氛围。
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队员,无论是先前兴奋的赤喜,还是训斥赤谷的女子赤白户,乃至其他那些彪悍的男女,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觉与凝重。
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发出!
赤白户反应最快,在赤谷扬手的同时,她那如同猎豹般矫健的手臂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将身旁第一次出来、还有些发懵的赤喜按趴下去,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拔下几丛深草盖在赤喜身上,自己则将身体完全埋入草丛深处,鹰隼般的眼神透过草叶缝隙,死死盯向前方赤谷示意的方向。
她对赤谷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能让部落十八勇士之一的赤谷如此凝重、做出代表“有虚空级大妖在附近”手势的,必然是足以对队伍造成伤亡威胁的大妖!
赤谷自己也如同一座沉入草海的石山,庞大的身躯在做出预警后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压低,虬结的肌肉紧绷蓄力,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石制长矛被他反手握在身后,做好了随时爆发的准备。
他布满虎头图腾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熊罴般恶劣的眼睛,穿透层层野草,死死锁定向右前方。
其余队员也按照在部落内训练了无数次,仿佛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一般,翻滚伏身。
唰!唰!唰!唰……
瞬间融入草丛的阴影!
他们利用深草的自然遮蔽,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神力更是死死禁锢在体内,不敢逸散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
只有风吹过深草的沙沙声,以及每个人刻意压制的、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呼吸声。
赤喜趴在冰冷的泥土上,鼻尖是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腥气,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刚才的兴奋和猎奇感早已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终于切身感受到了叔父的警告和这西华山的凶险!他努力回忆着族中长老教导的样子,努力控制着颤抖,屏住呼吸,透过草茎缝隙向外窥探。
哗啦!
哗啦啦~~~~
距离他们趴伏地点约莫数百里外,一片浓密的、几乎一刃高的金色野草丛中,忽然一阵轻微的晃动,草叶向两边分开。
紧接着,两个身影略显潦草地从草丛深处钻了出来。
赤谷和所有屏息凝神的狩猎队成员,瞳孔骤然收缩,但紧接着又发散松了口气!
不是虚空大妖!
这是两个结伴穿行莽荒的虚空真神。
一个身穿样式古朴,但一眼就知道材质不凡的黑色贴身武行衣,同时面容清爽干净,眼神里深邃平静,那人也望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赤谷一行人。
另一个身材要矮小一点,但粗手粗脚的,脸上也满是横肉,明明一身华美服饰,但硬生生被穿出了匪徒感觉。
“哈!”
危险解除,在野外,只要不是嗜杀成性的疯子或专门劫掠的贼匪,同为修行者之间大多会保持一份克制的疏离和警惕。
窸窸窣窣~~~~
二三十个勇赞部落的真神从草里直起了身子,一边警惕对面的陌生虚空真神,一边清理身上的草屑泥土。
赤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宛如小山般雄壮的身躯,粗犷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在部落里被视为“友善”的表情——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冲着徐阳和咕叽的方向,抱了抱拳,同时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起源大陆土著语低声道:
“两位朋友!勇赞部落赤谷,带队狩猎路过此地!”
这是荒野中遭遇陌生强者的通用礼节,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也传达非敌意信号。喊完话,赤谷便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右手看似随意地垂下,实则离腰间的骨匕只有寸许距离。
按照赤谷预想的,对面两位穿行荒野的陌生虚空真神应该也会回个礼,然后双方心照不宣地各自错开道路,互不妨碍地赶路。
毕竟,在这荒山野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生存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