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喉间像是堵着什么。
许至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司念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死死回抱住他。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有力的心跳,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证明,白天那个冷漠疏离的许至君只是一场表演。
"时间不多。"许至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戈雨莲已经开始怀疑了。今早她故意把咖啡泼在我身上,就是想确认我手臂上有没有注射痕迹。"
司念抬头,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他的脸。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和唇角新添的一道细小伤口。"M集团是怎么回事?"
她问,"你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代表?"
许至君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侧:"M集团表面是做医疗器械,实则是梁婉容洗钱的工具。戈家这两年扩张的资金,全部来自梁婉容的地下钱庄。"
海浪拍打着水泥桩基,溅起的飞沫打湿了司念的裤脚。
她突然想通什么似的倒吸一口气:"所以梁婉容是想通过戈家吞并许氏?"
"不止。"许至君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她真正要找的,是许家保险柜里的'黑名单',那上面记录着她二十年来所有的地下交易,包括三起谋杀案的证据。"
这些全都是他之前找到的证据,始终没有适合的机会交给上面。
司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知道那份名单的分量,那是足以让梁婉容被判死刑的铁证。
"名单现在……"
"轰,"
远处突然传来的引擎轰鸣打断了她的问话。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三辆黑色路虎正沿着码头公路疾驰而来,刺眼的远光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走!"许至君猛地推开她,"他们发现我了!"
司念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一起走!我们可以在车上说!"
许至君摇头,从内袋掏出一个U盘塞进她手心:"名单在老宅书房,《战争与和平》的书脊里,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许先生。"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名持枪壮汉已经呈扇形包围了他们,为首的光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戈小姐请你回去喝醒酒汤。"
许至君的表情瞬间恢复成白日里的冷漠。他整了整衣领,头也不回地朝车辆走去。司念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看着他被粗暴地塞进车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过神来。
当最后一辆路虎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时,司念缓缓滑坐在地。海风卷着那张被遗落的名片飘到她脚边,M集团亚太区总裁,许至君。
她抹了把脸,才发现掌心全是泪水。
"梁婉容……戈雨莲……"司念将U盘紧紧攥在胸前,声音轻得散在风里,"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凌晨三点的许家老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司念的指尖还残留着码头海风的咸腥,她悄无声息地闪进侧门,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滴"声,在死寂的宅邸里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位于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雕花红木门后藏着许家几代人的秘密。司念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吞噬,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停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烫金书脊,最后停在那本《百年孤独》上,许至君从不让她碰的"初版珍藏"。
"0928"
电子锁应声而开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大门开启的机械音。
司念的血液瞬间凝固,她闪电般抓出暗格中的U盘和那把格洛克26,闪身躲进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
布料上的灰尘刺激着她的鼻腔,她死死咬住下唇抑制住打喷嚏的冲动。
"……确定名单在这里?"戈雨莲的声音由远及近,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响像是一记记丧钟。
"书房是最后可能的地方。"许至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比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