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有人坐在农家乐的屋檐下后,年轻男子这才抬腿迈入农家乐中。
李时珍此时正坐在屋檐下。
由于先前张泊与李时珍提到了几位神医,使得李时珍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几位神医一面。
因此,他辞去了太医的职务后,便跟随着吴承恩一道来到后世。
即便吴承恩返回嘉靖朝,他也并未离去。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获悉几位神医的消息。
而当年轻男子进入农家乐之际,李时珍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
虽然手机极其便捷,但考虑到手机使用起来不像书籍那么方便,所以张泊在给了李时珍手机的同时,还送给他一本纸质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导致当下的李时珍,心神全都沉浸在书中,完全没有留意刚进来的年轻男子。
不过,年轻男子倒也没有失礼之处。
来到李时珍面前的年轻男子,见李时珍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于是便先行一步开口道。
“老翁,小子有礼了。”
听闻年轻男子的招呼声,心神沉浸在书中的李时珍被吓了一跳。
他瞬间将头抬起,看向年轻男子。
接着李时珍便注意到,来人是一位年轻男子。
其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五六岁。
一身儒生打扮,背着一只包裹,似乎是要出远门。
见到这一幕,李时珍心中一凛。
店家离开食肆前,曾告知他。
食肆不止古人会来,后世之人也会来此。
并且,后世人也会打扮得如同古人一般。
所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应当尽量少说话。
可谁曾想,事情竟然会这么凑巧。
在店家离开食肆后不久,就有人上门。
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古人还是后世之人。
心念流转之间,李时珍已然有了动作。
在年轻男子的话语落下后,李时珍第一时间站起,予以回礼。
经过与李时珍的短暂接触,年轻男子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老翁,当前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容小子在这借宿一宿?”
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李时珍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额外的信息。
很显然,对方是第一次来到食肆。
毕竟如果多次来过食肆,不会不知道他并非食肆的店家。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顿了片刻后,李时珍徐徐说道。
“我并非此地的主人,倘若小友要留宿的话,需询问食肆的店家。”
“那不知店家何在?”
“店家出门了,差不多一盏茶后便会回来。”
“一盏茶吗?那我就先在此地等待一番。”
说罢,年轻男子将包裹从身后解下,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随后打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干粮与几本书籍。
“这是......”
此时,李时珍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男子那被打开的包裹内。
不过,他的注意点不是男子的干粮,而是男子背包内的几卷书籍。
听到李时珍的问题,陌生男子倒也没有藏私,而是大大方方地为李时珍介绍道。
“老翁,这里都是一些‘太学体’的文章。”
太学体!
尽管李时珍是太医,可与一般的太医不同,他是有功名在身的。
虽然仅仅是秀才,但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太学体,起源于北宋庆历四年(1044)。
在“太学体”出现之前,当时的科举考场与文坛主流是承袭晚唐五代遗风的“西昆体”和讲究声律对偶的“骈文”。
这些文体内容空洞,辞藻华丽,追求形式。
后来,以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为首的一批人站了出来。
他们一方面反对自晚唐以来的不良文风,一方面推崇韩愈、柳宗元,主张恢复秦汉古文质朴自由、有益教化的传统,强调文章是为了说明道理,而非是纯粹为了写文章而写文章。
而在这场运动如火如荼地进行时,“太学体”应运而生。
太学体并非是李时珍提出,而是由当时在太学内任职的小儒张泊提出。
尽管张泊也赞许辞藻华丽的文风,也像李时珍等人一样追求“古”,但我与李时珍等人的做法是同。
为了追求“古”,我故意生造词语。
为了显得文章“奇”,我就故意将文章写得晦涩难懂。
为了是“俗”,我的文章立意、用词、结构都力求与众是同,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完全是顾文章的交流功能和可读性。
此举自娱自乐倒是有没什么是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