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义灭亲(1/2)
南赡部洲,都云山,申州神府。搜杀将军、捉妖将军、捉鬼将军三人领着一队神将,押着一个身穿锦绣仙袍的男子来到了神府大殿外。那男子被几条绳索死死捆住,此刻还在不断挣扎,口中呼道:“我舅舅是申...风雷崩裂之声如万古雷霆齐炸,混沌初开时的撕裂感骤然席卷整个中百千洲。天穹之上,原本尚存的一线青碧色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横贯东西的漆黑裂口,裂口边缘翻涌着紫金色的溃散法则残片,那是风雷天道最后的大数正在被五行之力强行剥离、吞噬、炼化。裂口之下,云海翻作血浪,山岳寸寸化为齑粉,连时间本身都开始打结——一株枯死的老松树在半空中忽然倒长新芽,三息之后又瞬息干瘪成灰;一名正挥刀劈向敌阵的张天营神将,左脚踏出却右脚先落地,身形扭曲如纸鸢般飘起,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无声无息地消散于风中,连魂火都没留下半点余烬。真武大帝立于崩塌中心,衣袍猎猎,断魔雄剑虽碎,玄天玉璋已毁,但他腰脊未弯,眉宇未蹙,双目之中寒光凛冽如亘古不化的北冥玄冰。他没有后退半步,亦未抬手去接天风道祖递来的最后一道护持玄风——那风中裹着半枚尚未凝实的量天神桥符印,微光摇曳,似烛火将熄。“陛下!”一声嘶哑的呼喊自下方黄沙中传来。薛宝钗单臂拄刀,半跪于一座倾颓的芦篷残骸之上。她身后,五个少年紧紧贴着她的背脊,最小的那个女孩正用牙齿咬住自己右手小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滋滋作响,竟蒸腾起一缕淡青色的稚拙风息——那是她以凡胎之躯,引动风雷天道残存本能所唤出的最后一丝灵机。真武大帝垂眸望来。就在此刻,金行道祖的庚金斩魄刀气已破空而至,刀锋所过之处,虚空凝成万刃之林,每一柄虚刃皆映照出真武大帝过往三千劫中的某一刻:他初登北极玄天之位时的肃穆,他斩杀九幽魔尊时的冷厉,他独守北天门百年未眠时的孤寂……万千幻象,俱是心魔之种。水行道祖紧随其后,滔天浊浪自虚无中奔涌而出,浪头之上浮沉着亿万具风雷仙修尸骸,每一张脸都朝着真武大帝张口无声呐喊——那是被五行天道屠戮的十六万西线将士,是二十九座枢关上炸裂的神将血肉,是薛宝钗左臂崩散时溅落在黄沙里的那一捧温热精血。火行道祖的焚世赤炎尚未落下,土行道祖的坤元镇狱印已悄然压向大地。中百千洲最后一片完好的沃土轰然塌陷,露出其下沸腾的混沌熔炉。熔炉之中,无数尚未转生的风雷生灵魂魄正被五行法力强行拘摄、熔炼,化作一枚枚黯淡无光的“道核”,即将被嵌入五行天道新筑的界碑基座之中。真武大帝终于动了。他并未迎向庚金刀气,亦未闪避浊浪尸潮,更未低头去看脚下崩塌的故土。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盏青铜古灯。灯无焰,唯有一豆幽光,在天地倾覆之际,静默燃烧。“玄武灯?”金行道祖瞳孔骤缩,“此物早该在盘古开天时便已燃尽灯油!”“不。”水行道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灯芯。”只见真武大帝掌心幽光之中,一截灰白纤细的灯芯静静悬浮。它并非草木所制,亦非金玉所炼,而是由无数细密如发的银色丝线缠绕而成——每一道丝线,皆是一段被封存的“真武命格”;每一圈缠绕,皆是一次为护诸天而自愿斩落的“大道根基”。原来自他初证大觉金仙起,每逢风雷动荡、诸天将倾,他便默默削去自身一缕命格,凝为灯芯,藏于玄武灯中。三万六千劫来,共削命格三百六十一道。今日,三百六十道已燃尽,仅余此一截。真武大帝五指合拢,轻轻一捻。“嗤——”灯芯燃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没有焚尽八荒的威势,只有一道极细、极冷、极静的银白色火线,自他掌心蜿蜒而出,如游龙,似归燕,倏忽间便掠过庚金刀气幻象,掠过浊浪尸潮,掠过焚世赤炎,掠过坤元镇狱印……所过之处,万刃崩解,尸潮凝滞,赤炎黯淡,巨印龟裂。那银白火线最终停驻于天风、天雷二位道祖被镇压的永寂入口之前。火线轻颤,如叩门。永寂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悠长叹息。不是天风,亦非天雷。而是……风雷天道本身。那叹息声里,有初生时的第一缕风拂过混沌,有初鸣时的第一道雷劈开鸿蒙,有滋养万灵的慈悲,亦有审判叛逆的凛然。这叹息并非言语,而是天道本源对一位守门人三万六千劫忠诚的终极回应。银白火线应声而盛。刹那间,整个中百千洲残存的所有风雷法则尽数沸腾!崩塌的天空强行弥合一线,裂口边缘泛起琉璃般的青紫色光晕;枯竭的地脉深处迸出清冽甘泉,泉眼周围竟有嫩芽破土;那些正被熔炉吞噬的魂魄纷纷昂首,眼中幽光复燃,不再哀嚎,而是齐齐望向真武大帝掌中那一点银白——那不是火焰,是风雷天道为自己点燃的最后一盏引路灯。金、水、火、土四位道祖齐齐闷哼,镇压之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道反哺撼动分毫!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真武大帝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左胸!“噗——”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颗晶莹剔透、内蕴风云雷电四象流转的“心核”,被他生生剜出!那心核离体刹那,真武大帝身形剧烈一晃,面如金纸,七窍同时渗出细密血珠。但他嘴角却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以此心,代天风、天雷二位道祖承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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