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直贯混沌海深处。而在那光柱尽头，隐约可见一条金色大道蜿蜒延伸，通往未知之地??飞仙路！

    “他真的找到了！”道一震撼失声，“那是真正的成仙之基！”

    火麒子满脸复杂：“可代价是什么？他还能算是人吗？”

    无人回答。因为在这一刻，叶凡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他踏上了那条金光大道，每走一步，就有万千虚影伴随左右??那是他七世人生的投影，如今皆臣服于主我之下，化作护道之力。

    沿途，无数残破的古界碎片漂浮，皆是过往纪元留下的遗迹。其中有太古神山崩塌的残垣，有仙古战场遗留的兵器，甚至还有几具早已腐朽的准帝尸骸。这些都是曾经追逐长生者的坟场，而今却被叶凡一一跨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门。门高三万里，通体由混沌金属铸成，表面铭刻着八个大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门前站着一人，背对而立，身穿帝剑所化的铠甲，正是帝尊残念。

    “你来了。”帝尊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和我一样，都不甘心被困在这方天地之间。”

    叶凡停步，平静道：“你错了。我和你不一样。你想要的是掌控一切，而我追求的是超越这一切。”

    帝尊冷笑：“可笑。你以为第八秘境就是终点？告诉你吧，我也曾走到这一步，甚至更远。可最终呢？依旧被挡在这扇门前。因为……成仙的本质，不是强大，而是‘舍弃’。”

    “舍弃什么？”

    “舍弃‘我’。”帝尊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叶凡极为相似的脸，“当你真正踏上这条路，就会明白??所谓红尘仙，不过是斩尽七情六欲、抹去自我痕迹的存在。你愿意吗？”

    叶凡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成仙的确需要舍弃。但我舍弃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执念’。”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那是用七世记忆凝练而成的“真我果”。没有香气，没有灵韵，却蕴含着最纯粹的“存在”之意。

    “我不求永生不死，也不求掌控万物。”叶凡轻声道，“我只想记住这一路上遇到的人，经历的事，看过的风景。哪怕天地崩塌，岁月湮灭，我也要带着这份‘我’走下去。”

    说罢，他一口吞下真我果。

    轰??！

    整个飞仙路剧烈震动，第八秘境全面激活，八道轮回逆转乾坤！刹那间，叶凡的气息暴涨至不可思议之境，却又诡异归于平静。他的身体开始透明，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

    帝尊瞳孔猛缩：“你……你竟然……”

    “我没有斩去情感，也没有抹杀记忆。”叶凡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金光大道轰然扩展，化作亿万星辰，“我只是明白了??真正的超脱，不是逃离红尘，而是拥抱它。”

    “你疯了！”帝尊怒吼，“这样你永远无法真正成仙！”

    “或许吧。”叶凡微笑，“但我已经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了。”

    下一瞬，他穿过巨门，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外界，凌晶仰望着天空，感受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终于断开，不禁喃喃：“他走了……真的走了。”

    玄黄母轻叹：“不是走了，是升华了。从此以后，他不在任何一界，却又存在于每一界。他是传说，是信仰，是众生心中永不熄灭的光。”

    多年后，人间流传一首歌谣：

    > “青帝西行不见归，

    > 星河空洒旧时晖。

    > 世人争说飞仙路，

    > 谁解当年一念悲？”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星球上，一间简陋的茅屋中，一位老农正在耕田。他满头白发，动作缓慢，可每当夕阳西下，总会停下劳作，望着天边怔怔出神。

    一名孩童跑来问道：“老爷爷，你在看什么？”

    老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我在等一个人回来。”

    “谁啊？”

    “一个……不愿成仙的天帝。”

    孩童不懂，摇摇头跑了。老人继续低头锄地，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知道，有些路，不必走到尽头才算胜利。

    有些人，即使消失在时光中，也从未真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