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汉斯终于回过神来。
他摇摇头：
“张，如果你们只是想要得到专利授权的话，那这次谈判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5000万美金的专利授权费用对我们来说……我们并不想做这样的交易。”
张扬皱了皱眉，沉吟片刻，目光看向汉斯：
“所以，你们的想法还是希望我们买断专利？”
话音落下，汉斯也皱起了眉头。
隐隐之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过片刻后，他还是点点头：
“没错，我们更倾向于卖断专利。”
张扬这次没再直接接话，低头和一旁的任小民说了几句，这才道：
“好吧，如果你们确实只愿意卖断专利，看在朋友的情谊上，我可以考虑出一个价格，不过价格上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还有……”
张扬顿了顿：
“还有我做Bd交易一般都只喜欢用最简单的方式，比如一次性买断专利，而不是附加一些什么分红之类的，如果你们能接受的话，我们继续往下谈。”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那么挽救没必要出价了。”
张扬的话再次让汉斯有些吃惊。
一口价，不接受分红条款吗？
他开始快速的翻动手里的资料，可仅仅看了两眼后，刚才那种隐隐不对的感觉再次浮现。
不仅是他，谈判团其余两名高管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对的感觉。
他们不是没有提前预判青山药业有可能提出“不接受分红条款”，甚至为此还做了许多准备，比如借机提高价格……
可没想到，现在摆在他们面前只有Yes或No，根本没有给他们提出其他条件的机会！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己方已经悄声无声的被青山药业带入了他们的谈判节奏中！
汉斯惊讶地看了一眼张扬。
虽然已经察觉到青山药业在用“封闭式提问”迫使己方不得不按照他们的思路进行回答，但眼下自己似乎只能作答。
能不能接受？
能，就继续谈。
不能，就没得谈。
片刻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张，我们能接受一次性买断专利，但是你需要提供一个好的价格。”
“好价格？”
张扬笑了起来：
“汉斯，你就放心吧，你们BI公司没和我做过交易，但是你们隔壁的葛兰素史克和诺华公司都和我们青山药业合作了好几年！”
“我们之前合作的非常愉快，好吧，我直接说以一个价格：”
“6亿美金，一次性买断你们‘BI-催化剂’的所有专利！”
“6亿美金？”
话音落下，汉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张，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不可能接受的！”
“你要知道，我们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超过15亿美金，仅仅6亿美金我们不可能出售的！”
“我理解！”
张扬目光一直注视着汉斯的表情，等汉斯说完，他立即接道：
“我理解，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实不相瞒，目前我们已经在自己的‘大分子毒素催化剂’项目上投入数亿资金，如果我再花费更多的资金购买你们的专利，你想想，里里外外我们投入了这么多钱，即便研发出来一款‘催化剂药物’，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对于我们来说，不划算，还不如专心研发我们的项目！”
汉斯愣了一下，摇摇头：
“张，我们的‘BI-催化剂’已经进入了临床二期试验，进度远比你们的快很多。”
“而且，我们都知道的，我们的’催化剂’很适配你们的‘肾毒清’，你们买过去专利后研发注射用的‘催化剂’，大概率是能成功的！”
“至于你说的多久收回成本，一旦成功研发……”
话没说完，张扬摊了摊手，语气一下变得严肃，打断道：
“汉斯，抱歉打断你，在药物研发领域只有成功或者不成功，没有大概率成功。”
“如果你觉得100%成功，那么你们可以研发成功后卖给我，我一定购买。”
“你现在的专利只是临床二期，还远谈不上成功，对吧？那么我们就只能按照临床二期的价格来谈！”
汉斯忽然沉默了。
他第一次发现张扬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很多。
他原本是想打断张扬的节奏，更多体现自己“BI-催化剂”的优势，可短短几秒内，张扬就发现了他话语里最大的漏洞并且阻断他继续说下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只好再次将话题重新张扬的思路上：
“好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