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匕，刀尖齐齐指向瓦伦蒂娜眉心：“我负责斩断它逃逸的时空锚点。每把匕首都淬过涅娜莎的泪——那是祂在神国崩塌时流的最后一滴神血。”涅娜莎的化身轻笑，袖口滑出半截缠绕雷光的锁链：“至于‘死亡’的仪式感……就由我来完成收尾。当权柄碎片抵达邪物核心时，我会用这条‘缚神索’把它钉在虚空中，足够你们把灵魂全捞出来。”赫伯特环视众人，忽然问：“谁反对？”没人回答。只有瓦伦蒂娜舔了舔犬齿，把那枚青铜罗盘接到掌心。金属接触皮肤的刹那，她整条右臂浮现出蛛网状银纹，纹路末端延伸向心口疤痕，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血管。“那就开工。”赫伯特拍了拍手，“斯凡妮，今晚开始改造她的龙鳞——我要每一片都变成能折射‘死亡幻象’的棱镜。诺亚，你带艾莉娅去神国废墟找‘静默钟楼’，把罗盘和齿轮嵌进钟摆里。蕾拉……”“我去割邪物的影子。”蕾拉收刀入鞘，转身时黑发扬起一道锐利弧线，“听说它在黄昏时会把本体投影投进埃尔达地下水道，正好试试新匕首。”“等等。”斯凡妮突然拽住蕾拉手腕，“带这个。”她抛出一枚琥珀色树脂球，里面封着几缕灰雾，“那是从晶核里提取的‘恐惧浓度样本’。碰到邪物影子时捏碎，它会产生0.3秒的认知延迟——够你砍三刀。”蕾拉掂了掂树脂球，哼笑：“比糖耐嚼。”散会时已近子夜。赫伯特独自留在议会厅，指尖划过长桌表面——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微光字迹，像是被无形手指写就：【救下一半……也算救吗？】他凝视片刻，忽然抽出匕首，在字迹下方刻下新的回答：【救下火种，不为照亮他人，只为确认自己仍能擦亮火石。】刻完最后一笔，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雨点砸在彩绘玻璃上，把圣徒们的面容冲刷得支离破碎。赫伯特推开窗，湿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远处迷雾山脉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山巅云层正诡异地旋转，形成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他仰头喝尽罐中最后一点史莱姆娘分泌的荧光黏液，舌尖尝到铁锈与蜜糖交织的滋味。胃里火辣辣烧起来，视野边缘泛起细微金纹——那是权柄碎片在血脉里初醒的征兆。“喂。”涅娜莎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带着笑意，“你刚刻的那句话……有点帅。”“少废话。”赫伯特抹了把嘴，望着雨中翻涌的云瞳，“去把神国深处那座‘恸哭圣所’清理干净。我要在那里建灵魂中转站——用瓦伦蒂娜的龙血当基底涂料，斯凡妮的菌丝当导管，诺亚的齿轮当计时器。”【“哈？那地方可是连神明进去都会哭着出来的禁地！”】“所以才配装下百万个刚经历末日的灵魂。”赫伯特微笑，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毕竟……最深的绝望，得用最滚烫的勇气来盛放。”他关上窗，转身时听见罐中史莱姆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低头看去，那团果冻状生物正努力把自己拉长，最终在玻璃内壁上拼出歪歪扭扭的字：【主人……饿】赫伯特叹了口气，从口袋摸出半块龙晶糖扔进去。史莱姆娘瞬间膨胀，糖块在它体内融化成金色溪流，映得整只罐子如同燃烧的灯笼。“吃吧。”他拎起罐子走向楼梯，“吃完记得帮我记账——今天新增欠更：瓦伦蒂娜的龙魂改造费、斯凡妮的菌丝耗材费、诺亚的齿轮磨损费……”罐中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在黑暗里顽强跳动的心脏。雨还在下。埃尔达城的排水渠开始反涌暗红色积水，水面漂浮着无数细小鳞片，在闪电映照下泛着银光，宛如一条逆流而上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