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呼……”赫伯特仰头看向天空，发现整个神国都被一层巨大的冰晶天穹覆盖，就连落下的日光似乎都在穿过后带上了一丝寒意。凛冽却纯净的寒风拂过面颊，带来冰晶特有的微凉触感，脚下是...埃尔达城的黄昏来得格外缓慢，像是被谁用无形的手攥住了最后一缕光。赫伯特踏进议会厅时，夕阳正斜斜切过彩绘玻璃，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碎金与暗紫交织的斑驳——那光里浮尘翻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无声喘息。瓦伦蒂娜蹲在长桌尽头，指尖戳着一块凝固的龙晶糖，糖体早已裂开蛛网状纹路，却还倔强地泛着微光。她没抬头，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睫毛垂着，呼吸沉缓而灼热。赫伯特走近三步，就闻见一股混着铁锈味的甜腥气从她鼻腔里漫出来。“又饿了？”他把罐子往桌上一顿，史莱姆娘立刻贴着玻璃壁滑成一张委屈脸。“不是饿。”瓦伦蒂娜终于抬眼，瞳孔边缘泛着熔岩将熄时的暗红，“是……想烧点什么。”她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像有团火在皮肉底下闷燃。赫伯特没接话，只伸手按住她后颈——掌心触到一层细密鳞片正逆向炸起，带着静电似的微麻。他拇指在脊椎第三节凸起处轻轻一压，瓦伦蒂娜肩线骤然松弛，呼出一口白雾般的浊气。“再忍三天。”他说，“等封印松动那刻，你烧的可不止糖。”话音未落，斯凡妮从穹顶吊灯阴影里翻下来，靴跟砸地声清脆如骨裂。她没穿惯常的银鳞软甲，而是裹着件宽大黑袍，袍角沾着干涸的靛蓝菌丝——那是从血肉机器人残骸腹腔里刮下来的活体组织。她摘下左手手套，小指缺失的关节处正蠕动着半透明胶质，像一截尚未愈合的、会呼吸的伤口。“它醒了。”斯凡妮把一枚核桃大小的活体晶核搁在桌中央。晶核表面布满脉动血管，每一次搏动都渗出淡粉色雾气，在空气里凝成破碎星图，“不是完整意识……是痛觉残留。这玩意儿被撕碎前，最后记住的是‘被贯穿’的感觉。”赫伯特俯身细看，晶核内侧浮现蛛网状裂痕——恰好与他当日用龙裔战矛刺入邪物核心的轨迹完全吻合。他忽然笑了一声：“原来它还记得疼啊。”“记得疼，才怕疼。”斯凡妮扯了扯嘴角，露出犬齿尖端一点寒光，“我把它拆解了七遍。发现它的再生逻辑有个死循环：每次修复创伤，都会优先复制最‘疼痛’的记忆片段。现在它每长出一寸新皮肉，脑子里就多一道被捅穿的幻觉。”瓦伦蒂娜突然伸手，指尖悬在晶核上方半寸。雾气立刻缠上她皮肤，化作细小符文游走。“所以……”她声音低哑，“只要我们不断制造新伤口，它就会永远困在‘被杀死’的瞬间？”“不。”赫伯特直起身，目光扫过陆续推门而入的身影：手持双刃的涅娜莎化身、腰间别着七把短匕的蕾拉、抱着发烫罗盘的艾莉娅、还有默默站在墙角、指尖悬浮着三枚青铜齿轮的诺亚。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念咒语：“我们要让它以为——自己已经被杀死了七次。”议会厅穹顶忽然震颤，彩绘玻璃上的圣徒壁画簌簌剥落金粉。斯凡妮摊开手掌，那枚晶核“咔”地裂开，喷出的雾气在半空凝成七重叠影——每个影子都是不同姿态的赫伯特：有的高举战矛，有的双手结印，有的跪地捧起碎裂的神格……最后一个影子背对众人，披风猎猎，正把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塞进自己胸口。“这是它的恐惧回响。”斯凡妮说，“第七个影子，是它预设的‘终极死亡形态’。”瓦伦蒂娜盯着那个背影，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她猛地攥拳，指甲刺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晶核上，竟被迅速吸收。雾气骤然暴涨，七个赫伯特的影像同时转头——所有面孔都变成了瓦伦蒂娜自己的脸，每张脸上都挂着同样扭曲的、混合着狂喜与剧痛的笑容。“停。”赫伯特伸手按住晶核。雾气瞬间冻结，七个影像僵在原地，眼眶里却还在缓缓转动。寂静持续了十七秒。“所以方案改了。”赫伯特松开手，晶核恢复平静，“瓦伦蒂娜，你不用烧东西。你得成为‘第七次死亡’本身。”瓦伦蒂娜眨了眨眼，睫毛上凝着细小血珠：“……怎么成？”“把你的龙魂核心拆开。”赫伯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正是诺亚手中那三枚齿轮拼成的缩小版，“里面嵌着涅娜莎借给我的‘终焉权柄碎片’。你把它吞下去，让龙魂和权柄在你体内打一场架。”斯凡妮倒吸冷气：“那等于把两颗超新星塞进试管！”“所以需要缓冲层。”赫伯特指向瓦伦蒂娜心口，“你鳞片下的旧伤疤——就是上次被邪物触须贯穿留下的。我把权柄碎片焊在那道疤上，再用龙魂当引信。当封印松动时，你主动引爆疤痕，权柄会顺着创口冲进邪物体内……而邪物感知到的，就是它最恐惧的‘第七次死亡’正在降临。”瓦伦蒂娜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里皮肤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银色细线，像条冬眠的蛇。“疼吗？”她问。“比烧糖疼。”赫伯特说，“但比烧整个世界……轻松得多。”这时诺亚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齿轮相互摩擦：“权柄碎片需要载体稳定频率。我可以用‘时之齿轮’做谐振器，但必须有人实时校准……”“我来。”艾莉娅举起罗盘，表盘上指针疯狂旋转，映出她瞳孔里跳动的幽蓝火苗，“罗盘能捕捉时间褶皱里的‘痛觉回响’，只要邪物产生恐惧波动，我就把坐标钉死在它神经突触上。”蕾拉甩出七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