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借着这股酒劲,想把平日里的愁闷都给发出来!
他不是真的想退休,他是觉得现在的处境……不如退休!
“刘师傅,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朱橘沉声道,
“我今天来,其实也是来邀请你,加入……”
话还没说完,却见刘伯温摆了摆手。
“殿下,不用说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今天我刘伯温就撂下一句话,咱是知己,士为知己者死,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就是让我赴死,我……我也干了!”
“就这么着了!多的别说……都,都在酒里!”
只见刘伯温晃晃悠悠的抬起酒杯,做出一个一饮而尽的姿势,而后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须臾间,呼噜声已然是传了出来。
朱橘:“……”
这老刘头,酒量是真的不行啊!
不行还这么库库猛喝……
“下酒菜来了!”
“炒了个花生米,还有个豆……嗯?”
家仆端着两碟小菜走了上来,却见刘伯温已然是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你们老爷醉了。”
朱橘笑了笑,起身道,
“没事儿,小菜你自己吃了吧。”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回头你可要告诉他,答应我的事情别忘记,明天就要干活的。”
家仆略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是,殿下。”
见朱橘起身就走,他也是赶忙送了出去,躬身道:
“恭送殿下。”
送走朱橘,他回过头来再看刘伯温,听着那呼呼的鼾声,神色也是有些古怪。
“这吴王殿下,到底给老爷灌什么迷魂汤了?”
“老爷向来举止沉稳,从未如此啊……”
……
哒哒。
“吁——”
朱橘勒住了缰绳,看着面前的府宅,翻身下马。
今天他可是够忙的,一下午的时间辗转了三个地方!
这会儿,天色都已经黑了。
好在,最后这一个地方没什么压力,不需要动什么脑筋。
“姑爷……呃,殿下来啦!”
“我这就去通禀大小姐!”
看门的家仆见到朱橘,顿时露出笑容,热情的上前为朱橘牵马。
“叫姑爷就行,天天听殿下我也听腻歪了。”
朱橘把缰绳递给了他,道,“今天不是来找你们大小姐的,我是来找老丈人的。”
“他现在在哪?”
家仆一愣。
“不是来找大小姐……噢,噢。”
“那小的这就带您去找老爷,老爷这会儿在自己的书房里呢。”
朱橘点了点头。
徐家,书房。
“笨蛋!你这样布防,老子一冲,不就把你的军阵冲散了么!扎营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安营扎寨的。”
“重来!”
“诶对,这个地方还行,可以守一守……不过,我要是发动夜袭,你怎么办?而且这个地方多树木,我切断你的水源,放火烧你,你的军队不就全成烤鸡了?”
“笨死了!这儿啊!这个地方不是进可攻退可守嘛!你长这么大的眼睛干什么吃的!娘的,你真要把老子气死了!虎父犬子说的就是咱俩!”
“……”
还没走进书房,朱橘就听到了里头的大呼小叫。
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徐达正气得发瘟,对着徐辉祖一顿输出。
徐辉祖被老爹臭骂,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像一只瘟鸡似的,低着头挨训。
忽的,他一抬眼看到了朱橘,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姐夫!”
他喊了一声。
“什么姐夫,老子是你爹!你这个混账!”
“你被老子骂傻了?!”
徐达一巴掌甩在徐辉祖的肩膀上,骂道。
“我的老丈人啊,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朱橘走进了屋内,看着桌上的沙盘,笑道,
“辉祖又调皮了?”
徐达闻言,猛地一抬头,见是朱橘,顿时回嗔作喜。
“哎呀,还真是你来了!我说这小子怎么乱喊!”
他连道,
“什么调皮啊!咱是被他气到了!恨铁不成钢!”
“我带他用沙盘模拟实战,结果演练起来,真是一票稀烂,我鼻子都快气歪了!”
“要不是这小子长得像老子,老子都怀疑他不是我老徐家的种了!真是……太笨了!”
徐辉祖羞愧的低下了头,目中眼泪流转,差点要哭出来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给辉祖留点自尊。”
朱橘揉了揉徐辉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