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留着大红色艳丽长发的夏国女人,双持三管火枪正在法国玩家的人堆里疯狂开火。
一个魁梧的皮甲壮汉,手持一把近两米长的巨刃在人群中放肆挥砍,掀起阵阵血浪。
一个全身重甲的男人剑盾在手,背对纳尔逊站在那里,挡住所有流弹和飞矢。
还有个握着两把短剑、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的身影,费尔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短剑的闪光和刺入队友脖子后溅射的血花。
他立刻明白:黑豹护卫队也在。
这下可好,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毁灭吧,没救了。
脸上已经感觉到火焰的炙热。
生死一瞬之际,费尔南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静止了一瞬间。
下一刻,火拳的炽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风!
一层浅蓝色的坚冰,出现在费尔南眼前。
他身体后移,才敢确定那不是幻觉,而是纳尔逊被冰封的拳头。
——不!不只是拳头!
纳尔逊整个人,连带着他身边的土著战士加尔卡,都被瞬间冻结,成为一大块寒气缭绕的人形冰雕!
那寒意甚至顺着剑锋蔓延过来,连带着费尔南的手腕都被一起冻结。
人形的阴影从身后落下,遮蔽费尔南的身体。
费尔南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魁梧到惊人,半张脸和头发都化作寒冰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展开的掌心,正对着被冰封的纳尔逊。
海军大将·青雉,姗姗来迟。
寒气快速弥散开来,刺骨的寒意让这混乱的战场都一点点安静下来。
费尔南打了个寒颤。
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不安。
果然,青雉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费尔南啊,我信赖的下属。”
“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这些绑架犯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费尔南张了张嘴,有口难言。
他落地的时候,战局就已经崩盘。
之前计划中的演戏环节,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给英国人拉仇恨,让青雉彻底摧毁英国皇家非洲公司的计划,更是彻底破产。
费尔南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自己的这帮同胞,跪得实在是太快了!!
这可是一整座科托努啊!
就是拴上两万头猪,都不至于一星期就丢掉吧?!
“针对我的陷阱?”
“还是……其他的什么图谋?”
青雉被玩家们层出不穷的陷阱坑过很多次,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
但打量一圈港口的现状,又忍不住摇头——
现在的港口房屋倒塌,大火四起,硝烟处处。
东方人、西方人和非洲人在废墟中混战,枪声四起,刀剑碰撞。
不断有人中枪,不断有人倒下,却也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杀进战场。
哀嚎声和怒吼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墙壁和街道,大理石喷泉早已碎裂,被掀翻的货摊,水果在满是灰尘的街道上滚动。
货摊的主人瘫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摊未干的鲜血。
费尔南脑筋飞转,却实在找不到一个靠谱的说法。
只能强行念台词:
“英国皇家非洲公司,在非洲作恶多端!肆意杀戮原住民,把人当成奴隶来贩卖,掠夺他们的财物……罪恶行径令人发指!”
“我不愿意看到你被这样一个罪恶的政府欺骗!我希望你可以看到真相!不要再助纣为虐,成为英国人种族压迫的帮凶!”
“青雉先生!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看看这片大地上的人民,正在遭受着何等深重的苦难!”
费尔南大学的时候,在戏剧社团混过两年,表演功底还是有一些的。
刚开始说还有点尬。
但说着说着感情上来了,嗓门越来越大,情感越来越充沛,说得自己都有点信了。
青雉闻言再次抬头,想看看费尔南口中的“苦难”。
但他当然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土著也混在人群中亡命厮杀。
但他们缺少武器和护甲,伤亡上确实比其他人更大。
不过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些端倪:
这些土著战士的战斗欲望,极其惊人。
哪怕失去了武器,他们也要用双手撕裂对手的血肉、扯断对手的喉管!
战斗意志更是惊人:哪怕身中数枪,鲜血淋漓也仍旧坚持厮杀。
有个头顶插着十几根羽毛的土著战士,被三把长剑刺穿身体,也要怒吼着一斧子劈死对手,才艰难咽气。
死去之后,尸体都仍旧站在那里,满面怒容。
看上去……确实像是心怀刻骨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