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马零儿单手撑着墙,在小巷子里喘着粗气。
赢了。
但是赢得非常丑陋。
虽然仅仅只是赤马零王的复制品、人格覆盖,根本不是他的父亲,但是,在决斗中,他的一切都仿佛...
高塔的门在身后闭合,仿佛吞没了一切退路。空气骤然变得厚重,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凝固的时间之上。四周墙壁由无数交错的卡牌残片拼接而成,那些碎片并非静止,而是不断重组、翻转,映照出过往决斗者的面容??有的怒吼,有的哭泣,有的沉默跪地,眼神空洞如被抽离了灵魂。
“这里不是物理空间。”桂菲海低声说,指尖轻触墙面,数据涟漪立刻扩散,“它是记忆的投影体,是被淘汰者执念交织成的迷宫。”
“换句话说……”万丈目冷笑,“我们正走在死人的梦里。”
话音未落,前方走廊猛然扭曲。地面裂开,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凝聚成熟悉的身影??雷恩,但又不完全是。他站在那里,面具碎裂,露出半张真实的脸,另一半却已被代码侵蚀,化作流动的黑色纹路。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幻影开口,声音重叠着多人的语调,“可融合从来就不是救赎。它是吞噬的另一种说法!每一次召唤,都是对另一个生命的谋杀!”
天城光没有拔出决斗盘,而是静静看着他:“你说得对。过去的确如此。但我们正在改变它。”
“改变?”雷恩的影像狂笑,“你连自己的信念都快守不住了!看看你的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那张【原初融合:G之再生】的卡片,但它正在褪色,边缘开始崩解为灰烬。
“动摇了,是不是?”幻影逼近,“当你看到鲛岛老师说出真相时,当你意识到自己只是实验品之一时……你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如果‘高贵’只是程序设定的结果,那还有什么意义?”
空气凝滞。
游城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天城光面前。“你说融合是谋杀?”他反问,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可如果是自愿呢?如果两只怪兽彼此理解,愿意共同赴战,甚至共享生命呢?”
他摊开手掌,一张泛黄的卡片浮现??【元素英雄 新宇侠】。
“我一直用最普通的卡组打到现在,不是因为我弱,而是因为我和它们之间有约定。”他的声音明亮起来,“我不命令它们战斗,我问它们愿不愿意陪我走下去。每一次融合,都是请求,不是命令。”
羽翼栗子球轻轻飞起,落在他肩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所以你的质疑错了。”游城微笑,“真正的融合,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而是双向的选择。”
雷恩的幻影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力量冲击。它的形体开始崩解,低语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真心相信这种事……”
光芒一闪,幻影消散。
地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枚闪烁微光的坐标卡缓缓飘落。
天城光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你,雷恩。哪怕是你残留的执念,也在逼我确认自己的道路。”
他们继续前行。
回廊不断分裂,每一扇门后都藏着一段被冻结的记忆。他们走过一位少年反复重演败北瞬间的房间,他在哭喊着“如果我能再强一点”;他们穿过一名老决斗家固守荣誉殿堂的幻境,他至死不肯承认时代已变;他们甚至目睹了一个女人将自己与卡牌永久融合,只为永远陪伴逝去的儿子……
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场无声的对决。
无需出牌,只需直面那份执念的核心,并以自身的信念将其化解。
第三枚坐标卡来自那个不愿接受失败的少年。当他终于哽咽着说出“我……我想再试一次”,而不是“我要赢”,卡片便自行飞入天城光手中。
第四枚属于那位顽固的老者。当他说出“也许新一代,真的能走出不同的路”时,整座虚妄殿堂轰然倒塌,坐标卡自灰烬中升起。
第五、第六、第七枚接连被寻回。每一块卡片的归还,都伴随着一段意识的解脱。那些被困的灵魂终于得以沉眠,或回归G之海,成为新生命的养分。
直到第八扇门前。
这扇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痕,像是承受过无数次撞击。门缝中渗出暗紫色的数据流,带着腐蚀性的低语。
“最后一人……”桂菲海喃喃,“是谁?”
“是我。”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
熟悉,却又陌生。
门缓缓开启。
里面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是人。
他穿着破旧的学生制服,发型凌乱,脸上没有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虚空。他的身体大半已经数据化,四肢如同由断裂的代码编织而成,胸口插着一根连接塔核心的锁链。
但他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游城十代?!”天城光失声。
“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