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甚至写进了檄文之中。
所以在没有坐上那位子之前,他不能将这一切戳破。
“诸位觉得,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官员们互相看看,这些日子推演战术,都将战事预估在渡桥以后,谁知晓这么快就出了问题。
“王爷,”秦王身边的亲信道,“咱们手边剩余的兵马不多,不能贸然行事。”
听得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到了关键时刻,谁也不愿意上前送死。大梁朝文官可以指挥武将,但绝不能前去阵前冒险,眼下也是如此。
“不如我们还是先护着王爷离开。”
一个人开了口,后面的人也跟着说起来。
“一场战事输赢都无碍,我们先要将王爷护好。”
“王爷的安危事关社稷,不能大意。”
“就算要帮忙,至少也得等天亮以后,弄清楚局面再行定夺。”
“这么多人马,有卫国公、昌远侯等一干武将在,想必也不会出太大差错,我们随意上前,反倒有可能弄出乱子。”
身边如此多的官员,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秦王松一口气,但心底也是一凉,真的出了事,他还能靠着这些人为他搏命?不管怎么样,卫国公、昌远侯至少要回来一个才行。
秦王皱眉迟疑。
众人见状又再劝说。
“王爷,大局为重。”
秦王这才叹口气:“那就先行躲避。”
这话一出,也不再耽搁,秦王当即上马,先行让人护着前行。
他们只要离战场越远就越安全。
身后是厮杀声,前面都是坦途,秦王不停地催马,眼见就要将大军丢在身后,他又安心不少。
天亮了,周围也看的愈发清楚,秦王勒住缰绳,缓一口气,顺带吩咐身边人:“去前面探一探情形,莫要……”
莫要遇到朝廷的人。
秦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官路上激起了一团尘土。
跟随的将领登时面色大变,急忙命兵卒上前,将秦王护在中间,果然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秦王只觉得腿一软,想要转头打马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快,弓箭手。”
前面的弓箭手拿出了长弓,军将死死地盯着那支兵马,直到……直到看到了大大的“曾”字旗,军将登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难道是昌远侯的曾家军?”
他不知道朝廷哪个曾姓武将还能打这样的大旗?
秦王眼睛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昌远侯不可能在这里,但……还有一个曾家人也会领兵,那就是受伤的曾继青。
“是昌远侯世子。”
军将认出来。
听得这话,众人面露喜色。
曾继青来的正是时候,有了这些兵马秦王就会更安全,即便有追兵前来,也能应对。
“放下弓箭,”军将下令,“自己人。”
说完话,军将驱马上前,就欲与曾继青说清楚。
“世子爷,”军将大喊道,“秦王爷在这里……”
曾家这支骑兵却没有因此停下来,最前面的曾继青提着一杆铁枪,胯下的骏马蹄声如急雨,仿佛更快了些。
军将以为曾继青没能听到他的声音,转头吩咐兵卒:“秦王爷的大旗呢?快,举起来。”
兵卒忙去拿那藏起来的大旗,旗子还没有完全展开,他们耳边似是响起了破空声,下一刻,一股鲜血喷溅过来,刚好泼在那旗子上。
兵卒怔怔地抬起头,身边的军将已经被丢掷过来的长枪贯穿了胸口。
军将瞪大了眼睛,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直到他从马背上栽落,周围的兵卒尚未完全回过神。
秦王也目睹了这些,他张大了嘴,脑子一片混沌,如置梦中。
这是曾继青没错。
但……曾继青为何要杀他的人?
巨大的变化,让他甚至还有一丝期盼,希望这都是误会,但下一刻曾继青就打破了他的妄想。
曾继青看向秦王:“秦王谋逆事证据确凿,奉官家之命,将秦王一党押解入京,持械抗捕者,格杀勿论。”
这话喊出,却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曾继青就接过副将递来的长刀,劈向身前的兵卒。
片刻之间,弓箭手纷纷倒下,没死的人,丢下长弓,连滚带爬地躲闪。
“秦王爷,秦王爷。”
护卫拉着秦王的马匹向后退去,方才就已经来不及,现在曾继青更是到了眼前,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脱身的机会?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被曾继青带来的骑兵挡住了去路。
“曾世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