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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梅府,
梅问鹤从皇城归来,入府后便被丫鬟唤走来到了梅府正堂。
堂前,两位高堂在座,梅问鹤便毕恭毕敬的行起礼来,“孩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母亲扈氏走下堂,见得儿子一身儒袍已是沾染了不少灰尘,甚至落了不少拳印脚印,便不由得心疼起来。
“你这是作甚去了?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失了你读书人的体面。”
梅问鹤摇摇头,自认为占据了大义,“母亲此言差矣,孩儿是在捍卫正道,只这点皮肉之苦,亦无法磨灭孩子的忠肝赤胆!”
扈氏又劝解道:“这等事,不该是由你来操心的,你只需在家,在国子监读好你的课业便是。”
“父亲大人曾教授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待我对圣人经典烂熟于心,这文庙兴许早被定国公夷为平地。此时若是不争,还更待何时?”
“可你总不敢随他们去皇城下闹事,门外守着的都是羽林军,若伤了你,捉了你们入牢该当如何?”
“父亲大人曾说陛下乃圣明之君,我以为如今陛下只是被奸臣蒙蔽,不会对我等仕林学子刀兵相向。更今日声势浩大,足有上万人聚齐在京城脚下,但陛下依旧没有付诸于暴力,足以见得陛下之英明,吾辈便更要让陛下醒悟孰对孰错。”
久久未有评价的梅翰林,终于开口问道:“今日你们被赶回来,明日又奈若何?”
梅问鹤坚定道:“今日若非家丁传话,说父亲大人唤孩儿归来,孩儿必然会与能人志士们一同在皇城下斗争到底。”
“如今,已有不少人在京城打起了棺材,明日我们便一同抬上城门,要陛下看一看我们的决心!”
梅翰林眉头微皱,总以为其中有几分蹊跷,事情愈演愈烈,怎得到了这非流血而不可化解的地步。
“此事暂且不论,眼下正有一事要你去做。”
“父亲请讲。”
梅翰林叹息一声,才道:“你应当也听你母亲说过,旧时父亲我曾游学在外,受过一家人的恩惠,其家主虽为商贾之身,却学识通达,与我相处成了至交。”
“当时他的妻子才有身孕,我二人商议,便定下这桩娃娃亲。可后来听说他积劳成疾,早早病逝,留下这孤儿寡母操持家业实属不易,也是那姑娘年岁不足,便一直未入京城认亲。”
“如今这姑娘来到了京城。”
梅问鹤诧异道:“父亲大人是想我成婚?”
梅翰林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似是接下来的话十分难说出口。
吃了口茶水,梅翰林捱下一口气,向扈氏道:“还是由你来说吧。”
扈氏微微颔首,难为情的与自家儿子道:“本来有这旧交,我们也想帮携那户人家来着,若是能嫁入梅府,便是视作己出,好生照料,可谁知如今已是误入歧途了。”
梅问鹤更是一头雾水了,“母亲此话怎讲?那女子不好吗?若父亲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应当不能差在了哪里。”
扈氏惋惜道:“是了,先前我听闻,那女子是极有才华的,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更通番邦之学,见识广博,可自从她爹爹去世之后,受薛家主脉的影响,也渐渐往定国公府靠拢了。”
“她如今更是协助那丰雪阁打理着什么亵衣的生意,这等盛行于烟柳之地的玩意,如何能与我家门风相配?如今许多人家都已得知,这粗鄙买卖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向定国公出的主意,我们这等清贵人家还是尽早与她断了联系的好。”
“又是定国公?”
梅问鹤眉头紧皱,心里气愤难平。
刚在皇城下,喊了许久的诛国贼,如今却真是有债弄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再多嘴,梅问鹤拱手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放心,此事孩儿会处理好!”
……
定国公府,
前堂,薛宝琴正在按期与岳凌做着工作汇报。
不得不说,岳凌还是小觑了薛宝琴的工作能力,她不仅仅自身有极为丰富的学识,更是有着极强的统筹能力。
或是是与她自幼生活在船上,每每遇到风浪等险情,都需要全船人的上下配合才能渡过难关,而锻炼出来的一种本能。
她总是能将工作分发给最适合的人,让效率提升一大截,比薛宝钗这种事必躬亲的行事作风,确实效率高得多。
“倒也不是宝钗不好,她做事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不想出半点差错所以事事过问的心情,我还是能理解的,可是眼前的宝琴,真是更出色些了……”
岳凌心里正这么想着,面前的薛宝琴甜甜笑着,手指拨弄着发丝,扭捏道:“侯爷,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呀?不是要看书吗?”
岳凌心中一恍惚,猛地发觉这薛宝琴好似个小妖女,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般乖巧可爱了。
“恕小女冒昧,侯爷可知晓小女为何急着退婚?”
岳凌轻咳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