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那慕容雨的匕首又下降了好几公分。
那位置,已经对周蓬蒿不构成杀伤。
“我看了孟丽的验尸报告。慕容詹脸色发黑,嘴唇发紫,这是典型的中毒迹象,他看似是被人抹了脖子而死,但被毒杀才是真正的死因。而那个所谓的笑脸,根据我朋友的报告分析,也是后来被人为加上去的。”周蓬蒿指了指电脑上正在闪动的微信头像,那上面跳跃的是一个眨着眼睛的胖子--把PINK委托给周蓬蒿的红盟第一高手薛继跃。
“老薛丑是丑了一点,号称第一贱客,但是技术过硬。”周蓬蒿有些放肆地微微荡开匕首,点开了他的分析数据。
“你看,慕容詹的死亡时间在这个时间段,而笑脸的成因却在这个时候,相差了近一个小时。从法医报告里你是找不出破绽的,这一个小时对他们来说是凝固的时间,不曾流动。”
“周---神棍,你知道他被毒死的,为什么还冤枉我?”慕容雨嗔怒,用匕首柄猛地拍了周蓬蒿的大头然后道。
“小雨姐,往自己死去的哥哥脖子上划上一刀,还补上这个笑脸,你不觉得也算是一个待解之谜么?对我这个菜鸟顾问来说,至少是这样的。”周蓬蒿苦笑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才会如此做。但是我知道,那真正的凶手的终极目标就是你慕容雨,你一天不死,他一天都睡不好觉。”
“你知道笑脸是我补上去的?”慕容雨倒吸了一口气道:“真是小看了你,你的确比那些刑侦白痴们中用多了?”
“中用?你指的哪一方面?”
看着周蓬蒿跃跃欲试的样子,慕容雨俏脸一红,这小子倒是什么时候都能开车。
“没有你这个杀手杰克的图案,我还真当不上刑侦顾问,你了了我的侦探心结,是我的恩人,我无以为报...”周蓬蒿贱贱一笑,竟然是往慕容雨的方向欺近了两分,浑然不惧那闪着蓝光的森森匕首。
“你大哥慕容风从马场摔下,致命伤被认为是额头上的碰撞伤。法医记录上显示慕容天死亡的时候体重为139.5斤!”
“这又哪里有问题呢?”慕容雨眉头一皱,面色也趋缓了不少,右手握拳抵住下巴,竟然没有避开他靠过来的火热身躯,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这是他的健身房的登记卡...照片,我在刑事卷宗里偷拍的。”周蓬蒿翻开了自己的手机,目光炯炯地道:“打卡记录显示他最后一次健身正是遇害当日,他当时的体重是150斤。”
“继续说…”
“人的血液占体重的7%--8%,他从场中栽下的时候,巡警支队在五分钟之内到达案发现场,他的血液不可能这一瞬间流尽,而他死亡时候的照片上血迹只有极为微小的一摊。后来称重是140斤不到,这说明他的血液早已经流干,是失血过多而死。马场根本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显然,前往认罪之人给了假口供。”周蓬蒿吞咽了一口吐沫继续道:“还有你的兰博基尼从马场经过不是巧合,就是中了对方布的一个局,一个局中之局。”
“局中之局?”
“即便是案件之谜被人揭开了,你也因为各种线索指向而成为第一嫌疑人,你画不画那个U型都是一样。”周蓬蒿唇干舌燥,却依然表现出了说书人的天赋:“很简单:詹云风晨雨,詹云风晨都死翘翘了,唯有你慕容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嫌疑人不是你又是谁呢?”
“哼,好一个口若悬河的神棍,恭喜你,自救成功。”慕容雨放下手中的匕首沉声道:“好好当你的刑侦顾问去,给我把这个谜底给揭开了,姑奶奶可以配合你当一阵子通缉犯。记住,无论这幕后凶手是谁,第一时间把信息给我,姑奶奶要为家族报仇,亲自了结了他。”
“好!不过...这就走了?”
“怎么,你还想姑奶奶陪你睡一觉?”慕容雨面露揶揄,“还是想我给你睡觉的地方留个U型的笑脸?”
“免了,雨女神你好走!”
“想咒我?周蓬蒿,你给我好自为之,老娘的匕首可专杀色痞!”
周蓬蒿吓得吐了吐舌头。他长吁了一口气,心道总算可以送走这女瘟神,好好睡上一觉了。
慕容雨那桃花一般精致的面庞突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倦倦的笑意,她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姿态撩人地伸了一个懒腰,旋即一个和周蓬蒿方才一般的跳高动作,把自己摔到了周蓬蒿的大床上:“这逃难的日子都是居无定所,还要左顾右盼,防止仇人杀上门来,真是太累了。既然找到了你这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狗头军师,你又这么地诚心邀约,那么你小雨姐姐我就勉为其难住下了。和美女同居,你周氏祖上积德,是不是要感动得涕泪横流啊?哈哈,天色还早!现在睡觉!”
女神,你这脸皮比我还厚啊。
什么时候我诚心邀约了?还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