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出任左翼偏师主将一职,我知道在大家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看法或不满的。”而在此等态势下,徐彬蹲看着眼前舆图,语气淡然的说道。
“真要论能力,论战功,论表现,不管是宗织,亦或是李斌,再或是孙贲,这是不分先后的,都要比我担任该职更为合适。”
“这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将命难违,荣国公既然当众定下这些,那就算是再硬着头皮,我也要将此职接下来,因为这关乎的不是我个人的荣辱,而是我们这些子弟的荣辱。”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徐彬这话一出,叫不少人露出复杂之色,看向徐彬的眼神都变了,挎刀而立的孙贲,看了眼作用,随即皱眉看向徐彬的背影。
“我想说的是左翼偏师的安排要变变,不能按着先前定下的来,真要是那样,或许左翼偏师能够进抵东逆贼巢,但一定是最难的,没有之一!!”
徐彬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使得此间气氛有变,连带着昌封、董衡就要开口讲些什么,但却被身边的宗织、李斌给拦住了。
“这是我左翼偏师要途径之处,仅是通过先前所派斥候探查,就有规模在六万徘徊的东逆主力精锐,他们分散于这几处坚城要冲,此外还有规模不一的反叛势力,可以这样讲,如今的东逆就像是一堆干柴,其实有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火星子。”
在徐彬讲这些时,一行人围聚过来,对于这些话,他们皆表情凝重的听着,因为这些在此前已经探讨过了。
“自出天门关后,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部制定的计划,是按着先前探查的,期间是否出现变动,这样的一种前提来进行,这会给我部带来多少麻烦与误判?”
“相信我这个想法,当初在天门关探讨这些时,你们之中有些也都想到了,甚至还旁敲侧击的提醒过,但我在那时没有听这些,因为需要尽快将既定的计划递交上去,这是为了堵住一些人的嘴。”
“所以呢?你打算推翻先前的全部?”
宗织眉头微皱,蹲下身看着所铺舆图。
“也不是全部推翻。”
徐彬看了眼宗织,随即便道:“既定的行军路线,还是要走的,但是你们这四位副将,却要变一变了。”
“怎么变?”
昌封皱眉对徐彬道:“把话说清楚点。”
“你不会是想分兵吧?”
不等昌封把话讲完,李斌想到了什么,有些惊疑的看向徐彬。
“不错,就是要分兵。”
徐彬露出笑意,“现在的情况,讲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在乱着打,我军是这样,东逆是这样。”
“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东逆在所窃之地倒行逆施,已使这片土地上的多数群体被逼上绝境,所以反叛才会如此频发。”
“对于东逆来讲,这是反叛,但对于我军来讲却不一定,打东逆,我军是占据大义的,毕竟这片被窃之地,原本就是隶属我朝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何不能亮明我军旗帜,叫更多的群体,更准确的来讲,是遭到欺压与盘剥的群体,积极地朝我军这边靠拢呢?”
“你这个想法,真是太大胆了。”
董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彬道:“这片被窃之地是属我朝,但…”讲到这里时,董衡看了眼左右,这才犹豫道:“但终究是离散我朝数十载,再者言,那短暂的一统,哪里抵得过前朝的统治啊。”
董衡这话越说越小。
在场之人听到这,其实心中都是认可的。
大面上是一个意思,小面上却是另一种啊。
“那就打,那就杀!”
可接下来徐彬的话,却叫在场之人脸色皆变。
特别是昌封,他眼神古怪的看着徐彬。
让他万没有想到,文质彬彬的徐彬,居然会讲出这样的话。
“顺昌逆亡,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徐彬却没有在意这些,继续讲着心中所想,“招揽这些心中有怨的,不代表着什么货色都招揽,那些个肆意杀害人的,或者本身就从恶的,只要是碰到就一个字,杀,且要当着很多人的面杀,要叫他们知道我军之威的同时,还要叫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我军杀进东逆,是为了解救他们的,是为了叫那些盘剥他们的全给干掉的。”
“做这件事不要有任何负担,等这仗打完了,要是有谁说什么,只管朝我身上推就是,这个命令是我下达的,我扛着。”
这一刻,宗织、昌封、李斌、孙贲他们看向徐彬的眼神都变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这个设想是好,但盘踞在此的东逆精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吧。”而在这等态势下,一直沉默的韩城,此刻皱眉道。
“再者言,我部真要这样做,势必会在最短的时间聚拢很多群体,这其中不乏拖家带口的,这粮草供应怎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