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啊,进屋里看看吧,你三年没回来,这些原有的东西,我也帮忙都保留着,也跟租客都说了,房子一定要保护好,每个月来收水电房租的时候,我都会特地上来查看一下,现在房租也涨了不少,我都给柳叔说了,等月底前把房子租出去,房租我再给柳叔打过去。”
“嗯嗯!辛苦陈伯伯了……”
“嗐,咱都自己人,不要说客气话,当年要不是阿纶帮忙,我也没法在沪海立足。”
“陈伯伯现在是在沪海当二手房东吗?”方为问道。
“对,帮人租租房子,赚点差价。不过阿纶这套房子,除了水电这些外,房租我是都给柳叔打过去了,也算是柳叔那边的一个稳定收入吧,爷俩生活能过得去就行。”
“陈伯伯,太感谢你了。”
方为和采苓也帮忙道谢,柳知意更是浅浅地鞠了下躬,一下把老实憨厚的陈伯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都顺道帮个忙而已,可不要跟伯伯这么客气了!”
“陈伯伯,那个卫生一会儿我们来搞吧,你歇着就行!”
“嗯……那行!”
陈伯明白少年少女们的心思,便也点头道:“那我就先去别处忙了,然后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关窗就行。”
“嗯嗯,谢谢陈伯!”
“哎,又来!我先走了哈……对了,你们在沪海有住处没?没的话就先在这里住,我晚些再找租客也行。”
“有的,我们有住处了。”
“那就行,有什么事记得给伯伯打电话啊。”
“嗯嗯!”
陈伯下楼离开了,方为和采苓拿起扫把拖把,帮忙开始搞起卫生来。
柳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我来吧,方为你们去沙发坐就好了……”
“一起搞卫生呀~人多力量大!”
“……”
她没有再拒绝了,洗了块抹布,跟着方为采苓一起,里里外外地打扫起卫生来。
期间,基本都是方为和采苓在说话,柳知意安安静静的。
“知意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
“没事,让她自己静静。”
“好像不太对诶……”
“啊?”
等两人好奇凑过来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少女竟不知何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她就这样无声地哭着,一边哭一边擦着桌子椅子柜台。
等发现一旁眼神关切的方为和采苓时,她才别过脸去,胡乱地用手背擦着脸上仿佛永远擦不干净的泪痕……
“知意……”
采苓有些不知所措,放下手里的拖把,上来前轻拍她的后背。
方为也走了过来,明明是她在哭,可这一瞬,他竟也感觉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拿着纸巾,轻轻地给她擦掉眼角疯狂喷涌的泪花,拿掉她手里的抹布,握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
“怎么啦?”
“……”
听着方为和采苓的问话,柳知意没有吭声,只是哭。
沉默了好久,她才终于张口,明明一直都是无声在哭,可此刻的声音却变得颤抖和沙哑:
“我想爸爸妈妈了……”
“我一回到家里……到处都是爸爸妈妈的痕迹……不管我往哪看……往哪瞧……看到的都是他们的影子……”
“他们在沙发看电视……他们在厨房做饭……他们在洗手台前漱口……他们在阳台晾衣服……他们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他们在家时家里永远都是干净的……他们给我背书包让我记得早点回家……可是我回家了……他们却不在家了……”
柳知意哭得更加汹涌了。
她用力地闭上眼睛,可那温馨的一幕幕却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其实……其实我知道的……我不能这样……他们也不想见到我哭……可我只要待在家里……我就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他们……”
来沪海之前,柳知意想过很多回家时的场景,她觉得自己早已看开想通了,这次回家不会哭。
可真触景生情时,伪装成无坚不摧的她,还是脆弱到轻易的破防……
生老病死,是人类永远无法回避的命题,这是人类的软肋,也是普世的常情。
看开了不代表就能放下,只是埋藏到了心底更深处的地方罢了。
方为没有安慰她,也没有理由安慰她,他只是站在她身前,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抱住,他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肆意地伏在他的胸口大哭。
好一会儿,哭声渐弱,少女吸了吸鼻子,红着脸看着他胸口上已经被她哭湿了一大片的衣衫,终于是不哭了。
“还记得那晚中秋我们放天灯嘛?”
“嗯……”
“记得那时候你在天灯上寄托了什么心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