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后生了女儿,以后也不打算再生嫡子了。
且不说皇后年纪大了,她已经有了女儿傍身,没有了遗憾,自然不想再生个嫡子出来多生事端。
更何况,就算她生了嫡子,但嫡子还小,日后能成什么样子,还不确定,等到这嫡子长大成人,他的兄长们早就将朝堂势力瓜分完了。
皇后对权势并不十分看重,反正她之前就说过了,不管谁当皇帝,她都是太后。
若要问定国公家族是否会同意?
定国公也是军功出身,将门世家,家中爵位也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没想过利用族中女子的裙带关系,更别提那没影儿的外孙了。
就算定国公府真的要维系荣耀,以后也能另外想办法,要么联姻,要么分出一部分子弟弃武从文考科举,都是可以的。
永安帝的四道圣旨,加上之前册封沈忆舒为安国公主的那一道,一共五道圣旨,传递出三个很明显的信号——
第一,四皇子萧霖成为储君的可能性非常大,基本上已经是未来太子的预备役了。
第二,朝中已经出现了萧可儿这个女世子,那么以后还会不会出现更多的女侯爷、女国公、女伯爵?又或者更多的女官?
第三,沈忆舒一介商女,还是和离之身,尚且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成为安国公主,获得荣宠地位,这是不是更能激励那些曾经陷入绝境中的女子?
总之,大安国的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
小公主满月宴后的第五天,沈忆舒跟宫里的帝后以及各位娘娘辞行。
皇后娘娘知道沈忆舒有自己的志向,但还是有些舍不得,便拉着她问道: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奉师父之命,要去重振药王谷,找回药王谷遗落的核心典籍,我会培养更多的医者,争取救治更多的病人。”沈忆舒回答着。
“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你这一去,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吧?”皇后问着。
“是,短时间内不打算回来了,不过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娘娘写信,告知娘娘我所在的位置,若是京中有人需要我,或者大安国碰到了某些棘手的病症,也可写信快马加鞭告知我,我一定回来相助。”沈忆舒承诺着。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说道:
“你志向远大,本宫也无法强留你在宫里,你且去吧,只是这一路,时刻保重。”
沈忆舒点了点头。
辞行之后,沈忆舒离开皇宫,又去跟萧可儿和六皇子道别,恰逢萧承钰正在城王府做客,也知道了沈忆舒即将离去的消息。
萧承钰立刻在四宝楼准备了包房,请了六皇子与萧可儿作陪,给沈忆舒饯行。
吃了这顿饭,沈忆舒便要离开了,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第二天一早,沈忆舒坐上马车,离开了京城。
她照例带走了红玉、绿柳和黄莺、蓝月四个丫鬟,留下紫苏在京城打理着沈家的商铺,并与江南的冬叔互通有无,一起维系着沈家商号的运转。
沈忆舒的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三辆马车,陆陆续续走出城门,而萧承钰就在这时候进了宫。
萧承钰直奔勤政殿,找到永安帝,将身上的虎符上交:
“皇兄,我来上交兵权。”
“你这是闹哪样?”永安帝叹了口气,“朕一不曾忌惮你手握兵权,二不曾疑心你功高震主,三不曾有朝臣弹劾你拥兵自重,你好端端的上交哪门子兵权?”
永安帝确实是个宽容大度的皇帝,他对城王、对镇北王,都是宽容且信任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才能让大安国不管发生什么天灾人祸,都能很快稳定下来。
毕竟,没有藩王作乱,除了清宁长公主之外,也没有宗亲谋反。
萧承钰冲永安帝讨好一笑:
“皇兄,如今北狄和谈、南疆臣服,西戎向来安分,大安国在皇兄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已经无仗可打,臣弟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更何况,皇兄前些日子不是还操心臣弟的婚事吗?臣弟如今就是想去追心上人,臣弟这心上人本事可大了,若是不抓紧一些,万一错失良机,臣弟可要悔恨终身了。”
永安帝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自从几年前你从北境回来,朕便觉得你对阿舒不一般,你是想去追她吧?若是你真有此意,以你的军功,让朕赐婚,也未尝不可。”
“那还是别了,臣弟想让沈姑娘心甘情愿,而不是碍于圣旨,被迫嫁给臣弟。”萧承钰说道,“皇兄你放心,臣弟追心上人,也不耽误臣弟为皇兄效命,若是日后皇兄有了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心思,若有召,臣必回!”
永安帝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滚吧!”
“好嘞!”萧承钰转身就跑了。
这会儿骑着快马出城,想必还能追上沈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