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
唐言点头,“勾线会沿用游丝描,但会在转折处加几分‘钉头鼠尾描’的劲,既能保气韵,又能省些力气。”
众人还想再劝,晏逸尘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们。
老人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唐言面前,花白的眉毛下,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唐言,你可知老夫为什么敢把晏家的场子交给你?”
唐言摇头。
“因为你眼里有光。”
晏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枯瘦的手掌轻轻拍在唐言肩上,带着岁月沉淀的力量:
“像玄真子先生当年一样,有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愣劲。”
他转向弟子们,语气陡然严厉:
“都别劝了!唐言要扛事,咱们晏家的人,就得给他搭场子!”
他看向苏墨轩:
“明天起,把库房里那批万历年间的矿物颜料都搬出来,就是那箱当年我用三幅画换来的石青、石绿,让唐言随便用。”
又对赵灵珊说:
“你心思细,去把画室里的灯都换成无影灯,别让光线影响了勾线的精度。”
“林诗韵,”
晏逸尘继续安排:
“你去联系咱们相熟的装裱师傅,让他们随时待命,万一绢帛有小损伤,能及时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