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哭声与哀嚎席卷而来:
“呜呜呜……晏老都这么说了……”
“我爷爷是省画院的,刚才在家族群里发了段语音,哭着说‘对不起师门’.........”
“美术生在此泣血:我们老师把珍藏的民国画谱都烧了,说‘学了一辈子,连人家的皮毛都没摸到’……”
“道玄生花笔啊,玄真子先生要是泉下有知,该多心疼……”
“那些说唐言能翻盘的,现在还嘴硬吗?晏老都亲口认了!”
“我刚才去翻了国家画院的官网,首页已经换成了黑白色……”
“樱花国的画协官网在直播下面挂了条横幅:‘欢迎道玄生花笔回家’,我真想砸了电脑!”
画坛的专业人士们更是哀痛欲绝。
认证为“国家美术家协会理事”的账号发了条长文,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从事国画六十三年,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碾压。
小林广一的《枭蹲寒林卷》,将我们引以为傲的笔墨技法与意境营造,全用在了羞辱我们的地方。
道玄生花笔在他手中,成了刺向华夏画坛的利刃.........我对不起这身笔墨,对不起传承........”
评论区里,各地画院的院长、教授们集体留言,不是分析技法,而是清一色的“愧对先人”“无颜见江东父老”。
有位年轻画师发了段视频,镜头里是满地撕碎的画稿,他红着眼眶嘶吼:
“我练了十五年!十五年!今天才知道连人家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晏家庭院里,苏墨轩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林诗韵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赵灵珊更是蹲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是华夏画坛的新生代,却在今天亲眼见证了最彻底的溃败。
“哟,这就哭了?”
竹中彩结衣捂着嘴轻笑,声音甜腻却淬着毒:
“苏先生上午输的时候可没掉眼泪,怎么?现在知道差距了?”
山本二郎跟着起哄:
“早说过你们不行,偏要撑着。
现在好了,不仅输了画,连眼泪都输光了,真是.....可怜又可笑。”
田中雄绘眯着眼看向晏逸尘,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逸尘君,承让了。
看来这道玄生花笔,终究还是跟我们有缘。”
“哼!”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陡然响起,清冽如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哭什么哭?!”
唐言不知何时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蹲在地上哭泣的苏墨轩等人,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我还没出手呢,我们华夏画坛还没认输了?哭个屁啊?”
苏墨轩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委屈又不解:
“唐先生.......可师尊都点评了.......这差距.......”
“差距?”
唐言挑眉,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差距是用来弥补的,不是用来哭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轩等人: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苏墨轩被他眼中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抹了把眼泪。
林诗韵和赵灵珊等其他真传弟子也都咬着唇,强忍着没再哭出声。
直播间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崩溃的弹幕出现了一丝停滞:
“唐言……他要干嘛?”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难道真要动笔?”
“别傻了!现在动笔就是自取其辱!”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我还没出手’?”
.........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三处地方,同样笼罩在绝望的阴霾里。
江南,竹影庵。
柳清砚师太正对着直播屏幕,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寒潭月影笔”。
笔尖的寒气仿佛渗入了骨髓,让她的手微微发颤。
小尼姑慧心蹲在地上,抱着师太的衣角,哭得抽噎不止:
“师太……晏老都认了……我们真的输了……”
柳清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未掉的泪。
她想起年轻时与晏逸尘、周松年等人论画的日子,那时的华夏画坛虽不鼎盛,却处处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可今天.........
“师太,我们……还有赢的希望吗?”
小尼慧心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
柳清砚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了.........”
她睁开眼,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