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跑步,再加钱(2/3)
三步,盘膝坐于石阶之上,双掌结印置于丹田,舌抵上颚,闭目诵经。诵的却非佛经,而是百沴手札末页一段残文:> “湿者,非水非泪非血,乃未凝之悲;卵者,非壳非胎非种,乃未判之惑。胎化非生非死,乃佛魔相蚀之隙,隙中所诞,名曰‘无相’——无佛相,无魔相,无众生相,亦无寂灭相。”随着诵声,他周身汗珠渗出,每一颗汗珠落地即化作一朵青莲,莲瓣舒展之际,竟发出琉璃碎裂之声。七朵青莲围成圆阵,阵心地面缓缓洇开一片深色水渍——那水渍边缘泛着幽蓝微光,正与百沴残纸上墨迹同色。小圣静静看着,右眼空明愈甚,左眼星璇却骤然加速旋转。待最后一字落定,自空睁眼,额角已见血痕:“师傅说,小圣若真欲观湿卵胎化,明日寅时,请独自赴幽涡旧址。他不要见证者,只要送行者。”小圣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周湖白感到一阵彻骨寒意——仿佛看见某种亘古存在的捕食者,终于等到了猎物主动踏入巢穴。“好。”小圣点头,“我答应。”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望向江时流手中玉珏:“胎化引信,暂且收好。若寅时前幽涡未启,便以此物叩关——但切记,叩三声即止。多一声,湿卵崩解,渔丘城顷刻成泽国。”江时流肃容应诺。小圣再不言语,身影融进那片流动的幽暗,如墨入水,了无痕迹。山门重归寂静。周湖白长吁一口气,抹去额角冷汗:“这等布局……百沴是真疯,还是大智若愚?”江时流收起玉珏,指尖抚过那漩涡状凹痕,声音低沉:“他早知小圣要的不是他性命,而是湿卵胎化之机。可他仍选择寂灭——说明胎化之后,有比小圣更可怕的东西会苏醒。”自空缓缓起身,僧袍上青莲印记尚未褪尽:“师傅说,佛魔未判之隙,本就是最危险的净土。小圣想借隙建庙,却不知隙中早已盘踞着……”他忽然噤声。因为远处梧水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一枚蛋壳,在无人注视的幽暗里,悄然裂开一道细纹。纹路中渗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缕比夜色更浓的黑气,黑气升腾至半空,竟凝成一只眼睛的形状——瞳仁是空的,眼白却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那只眼睁开了一瞬。随即消散。自空望着那消散处,忽然想起百沴烧去的那页纸——纸上究竟写了什么梦?梦中是否也有这样一只眼?他低头,看自己掌心。方才诵经时渗出的汗珠并未干涸,反而在皮肤上蜿蜒爬行,最终聚于掌纹交汇处,凝成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卵形水珠。水珠内部,隐约有微光脉动,节奏与他心跳完全一致。“和尚?”周湖白察觉异样。自空攥紧手掌,水珠在掌心碎裂,渗入皮肤,不留一丝痕迹。“无事。”他声音沙哑,“只是想起师傅说过,湿卵胎化,首胎必择至亲之人寄生。”周湖白悚然:“至亲?”自空抬眼,目光穿过山门,投向藏经楼方向——百沴仍坐在窗边,身影被夜色吞没大半,唯有那双眼睛,在暗处静静燃烧。“弟子侍奉师父七十二载。”自空轻声道,“师父的血,流过我的碗沿;师父的泪,落过我的袈裟;师父的执念……早已渗进我的骨髓。”他顿了顿,望向自己紧握的右手:“现在,它开始搏动了。”江时流霍然抬头,庚金锐气瞬间迸发,直刺自空右腕脉门:“你体内已有湿卵初胎?!”自空不闪不避,任那锐气刺入皮肤半寸,血珠沁出,竟呈淡青色,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渐渐显出微小的涡旋轮廓。“别担心。”自空微笑,那笑容竟与百沴倚窗而坐时的神情如出一辙,“胎化未竟,尚可斩断。只是……”他摊开手掌,青色血珠上方,一点幽蓝微光悄然凝聚,化作半枚残缺的佛印,“小圣若真要建庙,这第一块砖,恐怕得从我身上拆。”周湖白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紧:“所以百沴让你诵那段经文,不是为送小圣,是为唤醒你体内胎息?”“不。”自空摇头,眼中泪光与幽光交织,“是为确认——确认我是否甘愿成为那枚卵的容器。”风又起了。吹得山门匾额上“积光”二字最后一块朱漆簌簌剥落。自空拾起那片残漆,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漆粉纷扬,在月光下竟折射出七彩光晕,每一道光晕里,都浮现出一个不同的自空——有的身披袈裟诵经,有的手持戒刀杀戮,有的端坐莲台讲法,有的赤足踏火而行……所有幻影齐齐转头,望向藏经楼方向。楼中,百沴依旧静坐。窗外,那只由黑气凝成的眼睛,无声重现,这一次,它缓缓眨动,眼白上的金纹如活物般蠕动,渐渐拼凑出两个古老篆字:【胎·佛】自空仰起脸,任夜风吹干眼角泪痕,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明日寅时,幽涡旧址。请二位代为转告小圣——胎化之始,不在百沴寂灭之时,而在他踏入幽涡之前。因湿卵早已存在,它只是……等待一个足够虔诚的祭品,来完成最后的受孕。”他转身走向藏经楼,僧鞋踩过满地青莲残影,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莲花在他足下无声绽放,又瞬间枯萎,化为灰烬。灰烬随风飘散,竟在半空勾勒出一行淡金色文字,一闪即逝:【佛不渡我,我自为佛胎】藏经楼内,百沴终于转过头。烛火摇曳,照亮他深陷的眼窝与凸起的颧骨,也照亮他嘴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解脱,不是悲悯,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窗外,梧水方向传来第二声“咔嚓”。比先前更清晰,更悠长。仿佛整座渔丘城的地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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