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早已被泪水打湿了不知多少。
她的身旁堆着憨态可掬的小鞋子、小袜子、小毛衣......
这些都是她一针一线针织出来的。
平时她看到这些东西,脸上总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常温柔轻抚着肚子,这里有他们两人的结晶。
可每当夜晚来临时,脑海里便情不自禁的涌出陈苏的身影。
她每天都在担忧对方过得好不好,也难免会胡思乱想。
想着会不会因为少了她,反而变得更加快乐。
他的心会不会不再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会不会忘记我?”
“是我选择离开他的......”
一想到这里,林清秋芳心就颤抖不已,害怕的情绪盈然而生。
她将怀中的照片拿出来,美目落在那个人上。
坚毅眉峰下是那双清澈、如点漆的眸子,眸光温煦柔和,注视着前方。
脸庞清隽、削立,嘴角微扬,绽放出自信的微笑,整个人气度沉凝,萧疏轩举。
林清秋一时之间看入了迷,弯弯眼睫轻颤,晶然明眸柔情潋滟,思念如潮,她伸出葱白玉指,慢慢抚摸着陈苏的脸庞,似乎触碰间能感受到对方那炽热的温度。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渐渐的,她美眸水雾幽然,泪水再一次划过妍丽玉颜上。
她终于明白了那年母亲夜深为什么总会静静地偷看父亲的照片,默默的哭泣。
林清秋这段时间不是没有后悔过、挣扎过、逃跑过。
无论是将门锁砸烂,还是将窗户砸碎,可逃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第一次痛恨这个陪她成长的庄园,是那般宽阔且冰冷。
与此同时。
外滩江景。
或许哭是宣泄情绪和缓解压力的最好的方式之一。
陈苏被许红豆相拥之后,眸光微瞥,注意到她右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结了一层红色血痂,在凝霜皓白的皮肤衬托下,是那般触目惊心。
他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这是被锋利的刀片或者玻璃划伤的。
今天许红豆去过刘女士那里,她妈应该不会眼睁睁看她受伤,也就是说她可能被刘女士困在了房子内,被她砸碎窗户,逃了出来。
陈苏神色震动,心头涌出一股愧疚感,是他亏欠对方太多。
明明可以不用来这边的,可她偏偏要逃出来,只为回家给他做饭。
她总是这样,默默的付出,默默的支持,从不抱怨,每天微笑面对生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是时候该成熟了!
刹那间!
陈苏原本颓废灰败的眸子,如晴雪方霁,霍然间,目中湛然熠熠。
身上微震,散发的气质陡然发生改变,不再是浑浑噩噩,行尸走肉,恢复了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睥睨天下的气势!
贤妻扶他青云志,他没有资格去沉沦消沉!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怎会被一点困难险阻所击倒?
许红豆似乎也察觉到陈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眸光锐利如刀,不再是和之前那样黯然神伤。
她芳心微跳,心头涌出一丝惊喜,美眸焕彩,眸光熠熠的盯着他,水润樱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陈苏眸光沉凝,对她笑了笑道:“谢谢你,老婆......”
“没有你,我不会这么快振作起来。”
许红豆听到久违的“老婆”两字,芳心剧颤,美眸泪光乍现。
很快,近日来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琼鼻一酸,她立马扑进陈苏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泪珠盈睫。
陈苏眸光柔和,轻声的安抚着丽人。
过了一会儿,许红豆情绪稳定了下来。
或许是哭成了大花猫,也或许是看见陈苏似笑非笑,略带几分促狭的目光,许红豆桃腮生晕,粉面含羞,晶然明眸错闪开来,不敢与其对视,嗔羞道:“你不准说我难看。”
说着,她在陈苏错愕的目光中,拿起他的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随后,将脑袋倚靠在他的肩头上,眉梢眼角下的妍丽清韵无声的流溢,那是幸福的色彩。
陈苏垂眸,又看到丽人手上那道血红伤疤,眉宇微皱,温声道:“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拿来医疗箱,给你手臂的伤痕处理一下,不然很容易留下疤痕。”
谁知他刚一起身,许红豆紧紧抱住了他,恳求道:“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似乎这一离开就永远不在见面一样。
陈苏面色愣怔了一下,旋即颇为无奈,可见到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心头一软,涌出丝丝愧疚。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宠溺的刮了下她的琼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