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接过饭菜,脸上都乐开了花。
虽然菜里没多少肉,但油水足得很,咬一口馒头,再吃一口吸满油香的白菜,满足得直点头。
“还是老支书心疼咱们!”一个大婶一边吃一边说。
“昨天累得腰都快断了,今天吃这一顿,浑身都舒坦了!”
“可不是嘛,这馒头比平时的香多了,粥也稠!”旁边的汉子附和着,又咬了一大口馒头。
大饭堂里顿时热闹起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村民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老支书站在角落,看着大伙吃得香甜,也忍不住笑了粮食运回来了,大伙能安心吃饭,比啥都强。
毕竟手里有余粮,心里不慌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家庄的鸡刚叫过第二遍,周益民就起了床。
他简单洗漱后,跟还在准备早饭的爷爷奶奶说了声要去上水村找王村长,便跨上摩托车,朝着上水村的方向赶去。
乡间的晨雾还没散尽,摩托车驶过田埂,带起一阵湿润的泥土气息,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不到半个时辰,周益民就到了上水村村口。
他放慢车速,沿着村里的小路往里走,刚到王村长家院门口,就看见王村长正蹲在门槛上刷牙,嘴里满是泡沫。
王村长抬头瞥见周益民的摩托车,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用袖子擦了擦嘴,快步迎了上来。
“益民!你咋这么早过来了?”王村长脸上满是惊喜,热情地拉着周益民的胳膊往院里让。
“吃过早饭了吗?我家老婆子正熬粥呢,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凑合一顿!”
他心里清楚,周益民家里条件好,加上周益民能弄到来粮食和肉,所以每天的伙食都不差。
自己之前去周家庄办事,有幸在周益民家吃过两顿,那饭菜的香,他到现在都记着。
这会儿开口留周益民吃饭,一是真心实意想招待,二也是想着拉近点距离,让待会儿谈塑料价格时能更顺畅些。
周益民确实没吃早饭,从家里出来得急,只喝了口凉水,这会儿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他也没客气,笑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王村长了,正好我也饿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村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朝屋里喊。
“老婆子!再加一副碗筷!益民在咱家用早饭!”
屋里很快传来应答声,王村长的媳妇端着粥锅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周益民,也热情地招呼:“益民来啦?快坐,粥刚熬好,还有昨天蒸的玉米面馒头,热乎着呢!”
周益民在桌边坐下,王村长的媳妇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又递过来一个暄软的馒头,还端上一碟咸菜和两个煮鸡蛋。
“多吃点,年轻人饭量大。”她笑着说道。
周益民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就着小米粥吃起来,粥熬得软糯香甜,馒头也带着淡淡的玉米香。
王村长坐在对面,也没怎么吃,时不时给周益民夹咸菜,眼神里却藏不住急切,好几次想开口问价格,又怕打断周益民吃饭,只能耐着性子等。
没一会儿,周益民就吃完了早饭,放下碗筷。
王村长立马递过毛巾,搓了搓手,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益民,你昨天说核算价格,现在……现在大概要多少钱啊?”
说完,他紧紧盯着周益民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心微微出汗。
他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周益民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让上水村的大棚能顺利建成。
可又怕价格太高,超出村里的承受范围,那之前的期待就全成了泡影。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价格实在高,就再跟村里的人商量一下,就是上一年的分成少一点,多拿点钱来投资这个塑料大棚。
周益民看着王村长这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却也理解他的难处。
他喝了口桌上的茶水,缓缓开口:“王村长,不用这么着急。”
这话一出,王村长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难道真是价格太高,益民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攥紧了手心,刚想开口说“就算贵点,我们也能再凑凑”
就听见周益民接着说:“这个具体要多少钱,还得去亲自量一下你们要建的塑料大棚到底有多大。没个准数,报的价格也不实在,对吧?”
王村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回肚子里,连后背的汗都觉得凉了半截。
他拍了拍大腿,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语气里满是庆幸:“嗨!我还以为是啥呢?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没个准尺寸,价格确实没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