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看着老支书眼中的期盼,连忙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老支书,您就放宽心吧。”
老支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紧紧握着周益民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好”
周益民又跟老支书交代了几句,说自己还得加装去联系运粮食的车,便起身离开了老支书家。
周益民刚走,老支书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之前的愁云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也顾不上收拾炕边的烟杆,脚步匆匆地就往村里的大饭堂赶。
村里的大饭堂是全村人吃饭的地方,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周家庄大饭堂”几个字。
这段时间,因为担心粮食不够,老支书一直让食堂限量供应,每顿的窝窝头做得又小又硬,稀粥也熬得清可见底,村民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股劲。
老支书赶到大饭堂时,里面已经忙活开了。食堂师傅正系着油腻的围裙,站在灶台边,指挥着几个妇女往大锅里添水,准备做早饭。
地上摆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不多的玉米面,看着就捉襟见肘。
老支书几步走到灶台前,对着食堂师傅大声说道:“今天的饭,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食堂师傅正拿着舀子搅着锅里的水,听到这话,手里的舀子“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支书,眼睛瞪得溜圆:“老支书,您说啥?”
要知道,前几天老支书还特意过来叮嘱,说村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限量供应,每顿的粮食都得精打细算。
怎么才过了两天,就突然说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这转变也太快了,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支书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提高了音量解释道:“益民回来了,就是周益民,他说今天晚上粮食就能运到村里!”
“周益民?粮食今晚就到?”食堂师傅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周益民在村里可是有威望的人,他说的话向来靠谱。
食堂师傅脸上的疑惑立刻变成了兴奋,连忙应道:“好嘞,老支书!我这就安排!”
说完,他转身对着正在准备食材的几个妇女喊道:“大家都听好了,老支书说了,恢复原来的供应水准!小李,你去仓库再搬两袋玉米面过来!小王,把那袋小米也拿出来,今天早上熬点稠粥!”
几个妇女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有人快步朝着仓库跑去,有人拿起扫帚打扫灶台,大饭堂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连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几分期待的味道。
老支书站在一旁,看着食堂里忙碌的景象,听着大家轻快的话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粮食运到村里时,村民们欢欣鼓舞的样子。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周家庄的村民们忙碌了一整个上午,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三三两两地朝着大饭堂走来。
大家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脚步也有些沉重,想起前几天那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硬邦邦的小窝窝头,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走进大饭堂,一股不同于往常的香气扑面而来。有
人率先朝着打饭窗口望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窗口的大蒸笼里,码着一个个暄软的二合面馒头,黄白相间,看着就扎实。
旁边的大桶里,是冒着热气的稠粥,米粥熬得黏糊糊的,能清楚地看到饱满的米粒。
“这……这是咋回事?”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排在前面的大婶端着碗,看着打饭师傅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勺稠粥,又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惊讶地问道:“师傅,今天的伙食咋变样了?前几天不还说要限量吗?”
打饭师傅手里的勺子不停,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这是老支书吩咐的,恢复到原来的水准!周益民回来了,说今天晚上就给咱村运粮食来!”
“周益民?”
“粮食今晚就到?”
这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排队打饭的村民中间传开了。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疲惫仿佛一下子被扫空了。
“太好了!益民这孩子就是靠谱!”
“我就说嘛,肯定有办法的,这下可不用饿肚子了!”
“晚上粮食就到,那以后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这样的二合面馒头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有人端着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