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成分复杂(1/3)
许宣活了这么久,打过不少架。对手换了一茬又一茬,强弱不一,风格各异。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够强大,又如此足够难缠的对手。虽然双方不论是实力还是境界都比较接近,甚至黑山隐隐还在自己之上,...血海凝滞的刹那,许宣喉头一甜,腥气直冲天灵。不是被震伤,而是被钉住——仿佛有根冰锥顺着脊椎钻入泥丸宫,将神魂与血海之间的三百六十五道主脉同时锁死。他想抬手,指尖只颤了半寸;想睁眼,眼皮却似压着两座山岳。血神子们静止在半空,如同被冻在琥珀里的飞虫,每一颗都还保持着扑杀姿态,瞳孔里残留着未散的戾光。“不对……”许宣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这不是克制……是‘归源’。”白莲神魂在识海深处骤然爆开一道刺目白光,不是愤怒,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顿悟。那白光一闪即逝,却在许宣识海刻下一行浮空篆文:【血神经正册·归藏卷·启】。长眉动了。没有剑光,没有清辉,只是向前踏出半步。脚下虚空无声坍缩,化作一圈灰白涟漪,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漫过百丈距离,撞上许宣左肩。轰隆!许宣整个人向右斜斜飞出,左臂连同半边胸甲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搏动如鼓的暗金血肉——可那血肉正以诡异速度褪色、干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归藏?”长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金属震颤,“你竟真把《血神经》正册炼进了神魂?”许宣撞碎三座浮空石峰才稳住身形,左肩伤口处没有血涌,只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烟气里隐约可见无数微小莲台旋转。他咳出一口灰烬般的唾沫,忽然笑了:“老道士,你毁掉的从来不是功法……是你自己亲手封印的钥匙。”话音未落,邓隐莲蓬在血海上方自行旋转起来。青玉表面浮起七十二道血丝,每一道都与许宣身上某处旧伤重合。那些伤疤——呼风唤雨时被剑气撕开的皮肉,八部天龙火焚身留下的焦痕,拈花一笑反噬的花瓣割裂——此刻全在发光。七十二道光丝汇成一线,直刺许宣眉心。“糟了!”小青在识海尖啸,“他在用莲蓬引动你所有旧伤里的血神经烙印!这是要逼你……”“逼我显形。”许宣猛地抬头,双目已化作纯粹赤金,“显出当年白地狱深处,那个被你斩断三世因果的‘本我’!”血海骤然沸腾。不是翻涌,而是倒流。万千血浪逆着地心引力向上冲天,凝成一尊百丈巨像。那巨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是许宣此刻的赤金,右眼却是长眉手中翠玉双剑的青碧剑光。巨像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本薄薄册子,封皮上血书二字:归藏。长眉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册子。三百年来每次闭关,梦中都会浮现这本册子在血海沉浮的景象。当年他挥剑斩碎的,根本不是功法玉简,而是自己斩不断的一缕执念所化的投影。所谓“毁去血神经”,不过是把魔功本源连同自己的心魔一起镇压进白地狱最底层——而今日,那镇压的封印,正被邓隐莲蓬撬开一道缝隙。“原来如此……”长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云海翻卷如沸,“难怪你总在挨打!你早就在等这一刻!”许宣悬浮于巨像眉心,衣袍猎猎,血发狂舞:“田忌赛马?不,老道士,这盘棋从头到尾就只有两匹马——你和我。所谓上等马中等马,不过是逼你把所有剑意、所有仙光、所有太清道韵都灌进我的身体,好让我这具容器,足够撑起‘归藏’现世!”巨像右掌猛地合拢!哗啦——《归藏》册子化作漫天血色纸蝶,每一片都映出长眉不同年岁的面容:少年持剑立于蜀山之巅,青年斩妖于青城山涧,中年开宗时万仙来贺……最后一页蝶影上,却是长眉站在白地狱深渊边缘,背后翠玉双剑滴着黑血,而深渊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正轻轻搭在他腕脉上。“你斩我三世因果,我便借你三世道基。”许宣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悠远,仿佛自时间尽头传来,“今日,该还了。”血蝶尽数没入长眉体内。长眉浑身剧震,道袍无风自动,须发间竟泛起淡淡血光。他左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擂鼓般的搏动声——咚!咚!咚!每一下都与许宣的心跳完全同步。更可怕的是,他丹田气海中那团温润如玉的太清仙光,正被一缕缕血丝悄然缠绕,那些血丝分明来自许宣的旧伤,此刻却如活物般汲取着仙光养分,迅速膨大、分化,眨眼间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气海的血网。“你……”长眉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把归藏当成了嫁衣?!”“嫁衣?”许宣抹去嘴角血迹,笑容灿烂如初生朝阳,“不,这是请柬。请你的太清道韵,赴一场血海盛宴。”轰隆!!!整片虚空炸开万道血雷。不是劈向长眉,而是尽数劈向许宣自己!每一记血雷落下,他身上便多出一道金纹,金纹蜿蜒交织,最终在胸前形成一朵九瓣金莲。莲心处,一点青芒缓缓亮起——正是邓隐莲蓬本体所化的印记。长眉终于明白许宣在做什么。这不是战斗,是献祭。以自身为鼎炉,以血神经为薪柴,以长眉的道韵为火种,硬生生在敌人体内点燃一盏归藏心灯!只要心灯不灭,长眉每动一分道法,就会有万分之一的太清仙光被心灯炼化为许宣的修为。而那邓隐莲蓬……根本不是克制法宝,而是归藏心灯的灯芯!“够了!”长眉暴喝如雷,翠玉双剑交叉于胸前,太清仙光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琉璃光墙。他要强行切断心灯与自身道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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