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光被再次打开。
白杨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嗯,确实是吊灯没错,并没有吊着其他的东西。
他长叹了一口气。
开灯睡不着,关灯.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什么天花板上倒吊的人,厕所拐角蹲着的人,玻璃窗外窥视的人.
甚至连被子里面都没有什么安全感,觉得凉飕飕的,脑海里面会浮现出咒怨里面的画面。
太犯规了!那个该死的电影直接将人类最后的防线也给击溃了,让白杨总幻想被子里面也躺着一个,好像动一动就能碰到冷冰冰的僵硬触感。
他承认,这就是他不愿意看恐怖片的原因,想象力太丰富,每次看完恐怖片,后遗症都很大。
手机滴了一下。
白杨点开,看到椿欲晚的信息:
“白杨,我睡不着。”
白杨不由嘴角微微勾起:“是失眠还是太害怕了所以睡不着?”
我才不叫鱼丸!:“只是失眠!我一点都不怕!”
白杨回复:“按照你的生物钟,这个点应该困到不行了才对。”
“没关系,怕就怕嘛,我又不会笑你,对了,你有没有听到厕所里面有什么动静?”
我才不叫鱼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杨,不可以再说了!”
白杨:“还有窗户外面,现在是不是刮风了,怎么觉得有呜呜呜的声音?咱们在六楼应该听不到一楼的动静吧?”
我才不叫鱼丸!:“.我真要睡了!”
头像直接暗了下去。
白杨笑了笑,关掉qq,找到椿欲晚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一声未结束,电话便被接通。
椿欲晚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点儿的怨气:“干嘛?”
白杨带着笑意,道:“我看完恐怖片有点儿怕,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和你通着电话的话,会稍微感觉安心一些。”
椿欲晚:“.”
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因为,白杨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来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和白杨打个电话呢.被他刚才的信息一吓,她都感觉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好。”
语气中的幽怨消失无踪,带着点儿轻快,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呀,还说自己是写恐怖的呢。”
“小鱼丸,你要再这么得意的话我就挂了哦。”白杨道:“反正你旁边肯定还有其他人.其他玩意和你说话,对吧?”
“白杨!”椿欲晚声音有些颤抖:“不准再吓人!”
“这么害怕呀。”白杨乐呵呵的说道。
“有有点”椿欲晚终于诚实了:“再也不想看恐怖片了!”
“你叫一声哥哥,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过去陪你。”白杨道。
椿欲晚:“?”
“你比我小。”她有些慌张的说道:“而且不准过来!”
刚才看恐怖片的时候坐在同一张床上也就算了,要是一整晚都待在一个房间,椿欲晚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白杨眉头一挑:“那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过去。”
椿欲晚:“.”
她沉默不回应了,话筒之中只有她微微有些快的呼吸声。
白杨也没有再继续做弄她,笑道:“开个玩笑啦是不是没有那么怕了?”
椿欲晚:“白杨,不可以这样开玩笑的!”
虽然说,和白杨相处得越久,自己好像也慢慢的有些习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恐怖片的后遗症倒真就消失无踪了,听着话筒之中对方的呼吸声,哪怕不说话,也觉得挺安心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等白杨再醒过来,天已经大亮。
好在手机一直插着充电线,倒是没有关机,通话界面上还显示着“小鱼丸”三个字,通话时间显示八个多小时。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话筒之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嘤咛一声。
“早上好啊小鱼丸。”白杨不由开口。
“啊——”椿欲晚发出本能的惊呼,刚睡醒耳边听到白杨的声音,让她一时间以为白杨躺在旁边呢,直到看到手机这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回应:“早上好白杨。”
“几点了?”
白杨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啦,你可以收拾一下准备起床。”
“唔好~”声音鼻音很重。
白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女孩闭着眼睛,很不情愿起床的模样。
于是他又说道:“上午要下海,别忘了在里面套上泳衣,免得还要专门找地方换。”
“啊!”椿欲晚的声音瞬间清醒,语调上扬:“其实.就在海边玩一下也可以的。”
“不行。”白杨毫不留情的拒绝:“别忘了带上行李,今天换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