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老夫老妻了,愣是没有生出半点儿霓虹作品中的“倦怠期”。
惊喜于层出不穷的新鲜,踏实于连绵不绝的心安。一通忙碌,叠加跨越时区的奔波疲劳,甄杰诚简单扒拉了几口饭后,便侧搂着程好,沉沉睡去。
“唉!多大的人了,还要抓着睡。”
“呸!睡着了也不老实!”
门外已经响起儿子放学回来的叽叽喳喳声,于是连忙起身穿好衣服,顺带着将散落一地的战损收拾好,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嘘!小点儿声,爸爸在睡觉!再吵吵,我抽你嗷!”
望着脸色红润哼着轻快小调儿的妈妈,甄好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妈妈很开心,但为什么自己却感受不到温暖的母爱呢?
小小的脑壳里装满了问号,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蹲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满目惆怅。
自闭了会儿,趁着还没吃晚饭悄悄摸进书房。打开电脑,熟练的点击qq,输入账号密码。
“朵朵,在吗?”
“在呢,哥哥。”很快,收到回复。
“还是你自由啊,都有手机了。不像我,啥都没有。”甄好苦着脸。
“哥哥不难受,哥哥有朵朵呀!”
见状,甄好的心情稍稍晴朗。
“对了朵朵,问你一件事儿。”
“问吧,哥哥。”
“朵朵,关于怎么讨好女的,你作为女孩子,能不能给哥哥一点儿建议?”
“哥,你不是很会吗?为什么要问我啊?朵朵可没有你有经验。”
“但问题是,哥会的是和大班的小姐姐们相处。现在这个年纪太大了,脾气太凶了,下手太狠了,不在哥的经验范围之内啊!”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大儿子去上学了,媳妇儿也去上学了。洗漱完一边吃着丈母娘热好的早饭,一边逗了会儿老二。
直到日上三竿,甄杰诚这才驱车前往北影上班。
众所周知,没有打卡就没有迟到。作为高校中管理制度最为宽松的影视艺术类,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几个月不在学校露面都属正常。
甄杰诚自认为已经很有责任心了。
刚从威尼斯拿完金狮回来,第二天就来上班。
甭管谁来点评,那都得竖起大拇指,道一句为人师表,赞一声勤勉认真。
拎着《此去不回》的金狮奖杯,甄杰诚大步走进校园。于楼道口及时停住脚步,丝滑的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然后再迈向办公室。
果不其然,未雨绸缪没有白费!
敞开的门,刺眼的光。
老登儿吹着电扇,心静自然凉。
“老师,我给您送金狮来了。”
“嗯,放进去吧,展柜的门儿没关。”田主任点点头,“怎么摆放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不用!”甄杰诚连忙摇头。
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然后调动出脑海中的光影知识。
假设:机位布置在房门的位置,镜头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八之间。
如何配合布光进行摆放,才能在构图的基础上展现出最夺目的光影与色彩,让两座金狮呈现出最令人过目难忘的镜头语言。
甄杰诚略一思索便得出答案,随后迅速布置完毕。
“老师,我摆好了。”
“嗯!过来坐吧,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老师?”
“关于表演系推荐过来的那个毕志飞,我给拒了!也替你拒了!”
“为什么?”甄杰诚一愣。
“为什么?因为我打听了,也亲自见了!”田主任破口大骂,“这货狗屁的才华!他踏马的连恬.连柳伊菲都不如!”
“狗日的表演系,瞎了狗眼!指望他们干件儿靠谱的事儿,永远都不靠谱儿!”
“老师,淡定,其实我也打听了,但我觉得吧,人没有好差之分,就看能不能用对地方。”甄杰诚一边给老登儿递烟倒茶,一边笑着将自己的盘算给说了一遍。
却不料老登儿仍旧是一脸抗拒。
“杰诚,你的思想有问题!”
“《左传》有云,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三满贯不是街边的大白菜,不是捷仑的《秘密》,也不是恬恬的《那些年》!”
“取巧,套路,随便你用。但结果必须是金熊落在你的名下,而不是假他人之手!”
板着脸,以甄杰诚从未见过,只从他人口中听闻过的严厉神色,用力拍了拍办公桌。
“砰砰~”
实打实的拍在桌面上,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垫着书本。
“宁可空着!”
“明白吗?”
“明白!”甄杰诚下意识的应道。
“不,你不明白!”田主任摇摇头,“你走的太顺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