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太初神树仿佛一头沉睡的荒古巨兽骤然苏醒,立身之处升腾起蒙蒙的雾霭,雾霭中闪烁着混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秘密,惊得每一个道则修士都寒毛倒竖。
在其四周,一道道世界虚影浮现。光暗国度中,光明与黑暗交织,形成太极般的图案,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战神国度中,无数战神虚影手持兵器,怒吼着冲锋,战意冲天。魔天国度中,魔气滔天,魔神虚影狰狞咆哮,魔威凛凛……
更有一尊尊早已消逝在时光长河里的强者虚影,从虚空中走出,他们或手持长剑,或背负巨斧,或结印而立,每一个都透发着惊天动地的威能,仿佛是从历史的画卷中走出的神只,共同加持着太初神树。
“这是……”吴界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张口结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太初神树吞噬了三千多条道则,竟引动了返祖之兆,那些曾经被这片残叶见证过的世间强者,都以虚影的方式重现于世!
太初神树的躯干愈发晶莹璀璨,如同最纯净的仙金铸就,连带着吴界本人的躯体也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一股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轰隆!
天幕猛然向外扩张,如同一颗恒星在瞬间膨胀,八道神光在接触到天幕的瞬间便彻底溃灭,化作最精纯的道则之力。
全都被那些国度虚影与强者圣痕净化,随后如潮水般涌入吴界的体内,化作道火,疯狂淬炼着他的体魄与元神。
吴界只觉得浑身仿佛有无数道火焰在燃烧,经脉如同被岩浆冲刷,骨骼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却愈发坚韧。
可那没有情感的道则大军不知恐惧,他们只知执行杀戮的命令。
看着吴界愈发强大,他们愈发疯狂,天穹深处传来一道森寒的声音,如同天道的审判,万道秩序如洪流般汇聚,法阵道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网。
集中向战场中心轰击而来,光芒撕裂苍穹,如同无数道天罚之雷,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吴界盘坐树下,己身如一座巨大的仙炉,容纳着万道之火,火焰在他的体内燃烧,磨砺着他的肉身与元神。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龙在游走,肌肉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骨骼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如江河。
渐渐地,他的身形在炉与鼎之间不断变幻。有时化作一口巨大的丹炉,炉内火焰熊熊,炼化着万道之力。
有时又化作一尊古老的铜鼎,鼎身铭刻着无数道纹,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他的肉身逐渐脱离了凡胎,化作了道的容器,双目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己身为鼎炉,引万道之火淬炼真我,若是成功,我将同境无敌,踏破天关,炼就真正的道魂!”吴界心中默念,意志如钢铁般坚定,任凭万道之火灼烧,始终不曾动摇分毫。
太初神树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仿佛一尊远古的神只在拂去尘埃,缓缓显露出惊世骇俗的真容,一股超越时空的威压,正从它的体内缓缓苏醒,笼罩着整个战场。
此时此际,就连天穹深处的圣音都沉默了,那原本如洪钟大吕般回荡在混沌中的道之低语,此刻竟凝滞如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天道仿佛真的动了怒,又似被吴界的逆天之举惊得失语,它早已看穿此人的野心。
倘若真的让吴界这种敢与天地争锋的逆天之人渡过道劫,往后欲杀他千难万难,恐怕只能等他自己在岁月中油尽灯枯,化作尘埃。
不知多少道攻击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裹挟着诸天万道的意志,似要将吴界与太初神树彻底碾碎。
可太初神树撑起的天幕却如道之屏障,将万般攻击尽数吸纳,转化成一缕又一缕炽烈的道火。
这些道火自四方云聚而来,如星河般汇聚,凝成最为璀璨的神华,不仅照亮了虚空,更将混沌深处的尘埃都映得透亮,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见证这场逆天之战。
吴界盘坐在太初神树的树冠之下,周身道韵流转,身化道炉,静纳万道源火的洗礼。
他的血肉在火中重塑,经脉如江河般拓宽,元神似星辰般凝练,每一寸肌体都在经历一场难以言说的蜕变。
那是凡胎向道体的升华,是蝼蚁向苍龙的蜕变,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共鸣,每一次心跳都是“我道”的鼓点。
“杀!”
八千大军齐齐发出战吼,声浪如实质的浪潮,卷起混沌气流,震得虚空都泛起层层涟漪。
诸天万道与超脱五道,天生便是对立的两极,水火不容。
任何一个身负超脱五道之人,皆为天道所不容,更何况吴界竟身负两道,这等“异端”更是天地意志的眼中钉、肉中刺,岂能容他存活?
剩下的所有道则化身一起发力,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