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怜自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盘来,玉盘上纹八卦九宫,列天干地支,镌刻诸般阵纹灵痕,其灵韵内敛,隐隐有空间波动之兆。
江生一眼就认出了这玉盘的何物:“原来是用虚空玉做的传送玉盘,观其品阶,以一圈二十四灵珠为能量供给的传送玉盘,极限传送距离应当是一亿八千万里吧?”
“有这玉盘,知晓提前在苍州设下锚点,的确能轻易传送回去,至少大乘之下没能力拦截你,而大乘之上,也不会对你出手。”
“看来道友真的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贫道就最后一个问题了,敢问是哪位推荐的道友来寻我?”
涂山怜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是玄女殿下。”
“玄女殿下说,诸天万界之中,蓬莱的灵渊真君是出了名的重诺重信,千金不易。只要是真君答应的事,必然会做到,而且真君对神道、妖族、佛门、旁门也没有多少偏见,因此若我想要安全,非得求到真君这里来不可。”
听到是叶文姝推荐的自己,江生也就了然了,而涂山怜的目标到底是不是那青丘的天狐果,江生也不在意:“既然如此,那道友便一起走吧。”
涂山怜闻言嫣然一笑:“多谢真君。”
旋即江生与涂山怜一前一后离去,而在二人远去之后,一道身影匆匆赶来落在此片空域之中四下探寻。
来人罩着一件罩袍,浑身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其掐了个法诀引来丝丝缕缕的天地浊气汇聚成一道模糊的踪影:“涂山怜之前在这里停留过。”
“呵,还敢在这里停留,真当我追不上你不成?”
话音未落,其又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之处,小心翼翼的再度引动天地浊气,那一丝丝浊气时聚时散,竟是难以显化出之前停留此处之人的身影。
望着那实在是难以聚合的浊气,来人心中萌生警兆:“不对劲!”
下一息,浊气忽然轻松无比的汇聚出了一道年轻道人的身影,旋即,那天地浊气汇聚出来的年轻道人猛然转头望来,在来人惊骇的注视中,一道剑光贯空而来!
“不对!是灵渊!”
剑光贯空破碎寰宇,随着空间片片破碎崩裂,天地间尽是萦绕不散的剑丝,那套着罩袍的身影狼狈的从虚空中跌落出来,那破损的罩袍已经无法遮掩其真容,那兜帽之下之人,赫然是天魔玢繆。
此时玢繆忌惮无比的望向远处:“涂山怜她竟然能想到找灵渊帮忙”
“不对,以涂山怜之前对灵渊的印象,她决计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灵渊,定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而敢给涂山怜出谋划策,还敢牵连灵渊之人”
想到那位玄女之后,玢繆几欲发作却还是按捺了下来,无论是江生还是叶文姝,都不是玢繆能招惹得起的。
想到这,玢繆愈发觉得憋屈,自己堂堂天魔,在诸天万界也是自由自在的主儿,在哪不是随心所欲?
可自从和江生牵扯上了因果,然后又被自在玄君坑了一手后,自己就被夹在这里,任劳任怨给人当牛做马,最后什么都没捞着不说,临了还要被人敲打。
回想自己在这九州界前后忙忙碌碌的几百年,先后给乾坤道宗帮忙,又给天庭出力,跟在叶文姝身边鞍前马后,结果说好的人道气运、人道功德一丝也没捞着,整个计划就付诸东流了。
而叶文姝也是悠哉悠哉的去参与了玄门大劫的最后一战赚取气运功德。
那他玢繆在这里忙前忙后图的是什么?
一时间玢繆只觉冥冥之中似乎一直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在这里徒劳无功,看着自己的努力落空,就好似已经知道了自己注定无法成功,特意看着自己这般碌碌匆匆的模样,就像是看个笑话。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玢繆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说,甚至下意识都不敢默念那位的名号。
明知道那位是故意戏弄自己,但玢繆不敢有丝毫怨言怨念。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自己真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念头,那玢繆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不是天魔,是很难知晓那位对天魔的掌控力的,混沌宙宇之中所有的天魔,无论是那些下位杂魔还是上位天魔,亦或者那些天魔主、大魔主,几乎都在那位的操纵之下,好似一个个傀儡,随其意生死。
无奈的叹了口气,玢繆匆匆收拾一番,转身离去。
他在九州界最后的一点收获也已经失去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想办法离开九州界,省得引起玄门那些位道君的注意。
浩渺苍明海,茫茫无尽洋。
自炎州、明州相继陆沉,在明炎海和苍明海上,就涌现出大批岛屿,这些岛屿大的有数十万里乃至上百万里方圆,而小的却只有方圆几里、十几里大小。
这些或大或小的岛屿皆是破碎的炎州、明州的一部分,据传还有人曾在某座岛屿之上发现了乾坤道宗一处灵药园的遗址,引得东天道家和附属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