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子站在法舟之上再度一声叹息:“方道友,莫怪我,我们已经选择了天庭和东天道家,再对你们网开一面,那就里外不是人了。”
说罢,云成子命人将七宗余孽的身份玉牌收集好,旋即带人离去。
那法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百十个真人就命丧此处。
而像这样的一幕,在苍州、钧州、变州乃至玄州、颢州之上不断发生。
无论是真的七宗余孽还是和七宗有些许关联的小门小派、修行世家,都在清理之中,所谓破山伐庙,断绝道统从来不仅仅是攻破山门毁灭一宗那么简单。
苍州,真霄道宗临时驻地。
云成子的法舟落下之后,其整理了下衣冠旋即走入临时大殿,对着殿内那位跪坐在首位正在伏案清点着什么的仙子躬身一拜:“弟子云成拜见师尊。”
宵宫抬起头看了眼云成,点了点头:“此行可算顺利?”
云成子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回师尊,一切顺利,只是弟子遇到了熟人,是元阳道宗的方道友。”
宵宫怔了一瞬,旋即说道:“哦,是元阳道宗金辰真君的弟子是吧,当年为师炼虚大典时,他随金辰真君来送过贺仪,参加过为师举行的霄云小比,名列第三。”
到底是炼虚真君,千年前事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瞬就回忆的分毫不差。
宵宫看着云成子,轻叹一声:“他是金辰真君仅剩的弟子了吧?”
“如今,金辰真君最后一点香火也没了。”
说来宵宫对金辰真君的感官还是很好的,这位元阳道宗的真君风趣善谈,仪表堂堂,当时代表元阳道宗给自己送来炼虚贺仪时也是一派君子之象。
好在金辰真君陨落的算早,不曾看到飞阳道君入灭的那一幕,也不曾亲眼见识到华阳界被天魔颠覆,否则宵宫都不知道金辰真君会不会直接道心化魔。
沉默片刻,宵宫说道:“过去还算熟悉之人死在面前,换谁都不好受。”
“可这是难免之事,云成啊,在这九州界中总比在九州界外好。”
“你是不知,那些中千、小千里的战事糜烂到了何种地步,道统之争已经让双方打红了眼。”
“据我所知,东天道家下属的那些仙宗、仙族,打进了七宗联盟下属的中千、小千后屠戮不断,恨不得直接屠灭对手所在的世界。”
“这等有伤天和之举,已经让东天道家不得不派遣更多的真君去各处中千战场监察,便是那些小千战场也都派了巡查长老。”
“还好,这一场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说着,宵宫视线透过大殿的穹顶,看向云天之上。
“琼云祖师与瑶池的金母元君、蓬莱的德景道君、青华的妙严道君、天河的岳恒道君,将天元圣宗仅剩的天煜道君和天行道君围堵在混沌时空之外,天元圣宗那两位道君支撑不了几时了。”
“前日,崆洞道宗的崆禹道君已经陨落在玄明道君、君逍道君和宣鉴道君手下;华云道宗的华芸道君也被赤霄道君斩杀。”
“昔年声势浩大席卷诸天的七宗联盟,如今除却天元圣宗那两位,就剩下乾坤道宗的乾天道君了。”
“而乾天道君的对手可是开元道君,这场大劫,很快就落幕了。”
与此同时,九天星海之外,混沌光阴之中。
金母元君、德景道君、妙严道君、岳恒道君与琼云道君联手将天煜道君和天行道君困住,让天元圣宗这两位道君无处可去。
“岳恒老儿!”
“昔年你天河道宗悍然入侵我天元界,如今夺了我天元圣宗根基不说,还要将我天元圣宗道统覆灭,你们天河道宗的所作所为,算得上哪门子玄门正朔!”
天煜道君愤怒的咆哮着,岳恒道君却是充耳不闻。
天辉正阳尺握于掌中,星河移斗链化作横亘万千时空寰宇的浩渺星河,岳恒道君淡然道:“我天河道宗赢了,所以你们就是错误;我天河道宗的开元道兄马上就要登临掌道真阳之境,所以我天河道宗就是玄门正朔。”
“这便是诸天万界最大的道,也是所有人都认的理。”
“你们一群丧家之犬,跳梁小丑,合八座大千,玄门七宗,外加旁门两方圣地还有妖族两座王庭之力,都不曾赢过我东天道家,哪还有脸面在这说什么玄门正朔?”
“诸位道友,与此獠没什么好说的,一起上送其轮回!”
岳恒道君说着手中星河移斗链甩出,星河移斗链化作亿万顷星河锚定十方诸天,钉住万千时空,隔绝未来,封死过往,将天煜道君限制在现世现今,此时此刻。
德景道君旋即祭起九贯乾光鞭,妙严道君亦是举起金妙玉拂尘来,两位道君一左一右冲着天煜道君打来。
只见九贯乾光鞭上雷火激荡,狂暴的雷火之力化作滚滚毁灭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