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支棱着几根手指,拉着自己的裙摆朝着宫宴的方向跑过去,生怕身后的人追上。
皇帝一看如懿回来,刚要说把宴会解散,如懿就扯着嗓子道:“方才纯贵妃和臣妾告罪,说是当日她和嘉贵妃,愉妃和玫嫔听到孝贤皇后落水,但是由于她们的疏忽所以没能及时发现,且又说玫嫔当日言语奇怪,或许是知道落水的是孝贤皇后,却又混淆视听,不想让其他人出去看。”
皇帝和朝臣被皇后这么一个大瓜惊呆了。
“皇后啊,你说的可是实情?”
如懿点点头,然后歪着脑袋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皇上在孝贤皇后薨逝后悲痛欲绝,想必会狠狠责罚这几人吧?”
皇帝爱着如懿的同时还不忘和孝贤皇后的情分,又觉得自己在孝贤皇后薨逝之前冤枉了她,所以对此事也很看重。
正好纯贵妃等人及时赶来,皇帝问了几人,又审问了身后的奴才,确定如懿说的没错。
玫嫔现在怕死的很,自然不敢说是她想要皇后死,只说并不知道外面的是皇后。
众所周知皇帝是找不出证据的,所以就这么将此事放下了。
皇帝正在考虑怎么处置这几个人,如懿吐着舌头,噘着嘴,“皇上怀念孝贤皇后,情分绝不是演给别人看的,会给她们降位份吧。”
皇帝看了眼朝臣,然后说:“呃对,纯贵妃嘉贵妃降为纯妃嘉妃,愉妃降为愉嫔,玫嫔降为玫常在。”
纯妃瘫在地上,仍是心有余悸,“皇后娘娘,臣妾对您忠心耿耿啊。”
如懿眨了眨眼睛,“本宫没有针对谁啊,本宫心直口快,和谁都是如此的。”
第二日,如懿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去找了皇帝。
皇帝心里还有些别扭,但看如懿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不高兴,也就当做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他正跟如懿说着话,魏嬿婉就来给两人请安。
令妃刚坐一会儿,然后就开始给进忠使眼色。
两人买通了钦天监监正,要对舒妃肚子里的胎下手。
如懿看着两人眼神交锋,便赶在进忠前开口,“令妃,你跟皇上和本宫说话,眼珠子往进忠身上看什么?”
令妃吓了一跳,“啊?臣妾有吗?”
“还有吗,你那眼睛都快长到进忠身上了,本宫都看了半天了,你看他一眼他看你一眼,这眼神交锋的,不会是密谋什么吧?”
令妃更加惶恐,“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并无此意。”
如懿摇了摇头,“皇上,臣妾倒是觉得令妃和进忠之间有什么,莫不是进忠带了什么人来要和皇上说什么话?进忠别动,进保你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进保出去看一眼,回来就说是钦天监求见。
如懿一拍手,“皇上您看,臣妾猜对了,这令妃刚来,和进忠交换了两个眼神钦天监就来了,您说巧不巧。”
皇帝斜着眼睛看了眼令妃,眼中已经看出生了疑心。
令妃眼珠子乱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懿嗑着瓜子,“皇上您说这钦天监来是做什么的?如果真是令妃和进忠找来的,那八成是想对后宫的妃嫔和皇嗣下手。后宫里和令妃关系不好的有嘉妃,纯妃,舒妃,愉嫔等等。臣妾觉得应该是舒妃,毕竟舒妃怀着孩子,现在收拾她正是好时机。”
此话一出,进忠和令妃都是紧张不已,买通钦天监就是为了让他动舒妃的胎,等会儿钦天监上来一说话,不就正中了皇后的猜测吗?
如懿嘿嘿一笑,“皇上你看,这两人还在那儿眼神交错呢,您刚晋封的妃子,和您的贴身太监眉来眼去呢。”
两人吓得忙收回目光。
皇帝冷冷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魏嬿婉咬了咬牙,跪在地上,“皇上,臣妾实在是惶恐,臣妾从没和钦天监接触过,也不知钦天监会说什么。若是按照皇后娘娘此言,那钦天监若真是为了舒妃而来,臣妾岂不是无妄之灾。”
如懿继续嗑着瓜子,“皇上您看,令妃急了。臣妾刚才只是猜测是冲着舒妃来的,看令妃这个表情,臣妾现在确定他是冲着舒妃来的。”
“带人上来。”
进保带着钦天监监正进来,钦天监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最后来了句父子相克。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令妃故作惊慌的站起身,然后紧张的问是不是舒妃腹中的皇嗣,但现在她被皇上盯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瞥了一眼令妃,问钦天监,“是哪个皇嗣?”
监正刚要说话,进忠这个时候轻咳一声。
如懿嗑着瓜子,“看看看,进忠给钦天监传递消息呢。”
皇帝看着这几人的目光更加阴沉,他音量提高几分,“朕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