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用刀子在手臂上划一道伤口,然后让人扒拉着两边,把它慢慢撕裂。
此时错兮箬给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痛不欲生。
但错兮箬的身上并没有伤口,结合她之前所说的内容,也许这并不是身上的痛苦,而是灵魂的痛苦。
少女眯了眯眼,也许壁画上的诅咒就是这种原理,来自十八天神的力量在侵蚀着这些人的灵魂,才会使他们痛不欲生,使他们为之癫狂。
不知道驱散之类的力量有没有效果,姜尘沫尝试着使用卡牌的力量,却无济于事,她身上的东西既不算负面效果,也不算是增益。
姜尘沫看向祁偌,问道:“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时你们都是怎么应对的?”
祁偌叹了口气:“唉,我们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否则哪还需要把他们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这种情况,只能等他们自己苏醒。”
“错兮箬她应该给不出更多的信息了,我们还是先去壁画那边看看吧,说不定等我们解开了壁画上隐藏的奥秘,就能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姜尘沫点了点头,又瞥了错兮箬一眼。
起初她在听说“血魔”这个名字的时候,还觉得可能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但根据祁偌的说法,错兮箬不过只是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善恶并不能分的那么清,对与错都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但世界终究是非黑即白的,在揭开一切表面上的伪装之后,黑依旧是黑,白仍然是白。
对与错,需要用人的双眼、人的内心去亲自衡量,只有自己才能给予自己一个完美的回答。
“当着别人面上喊‘兮箬姐’,背着人就直呼大名,祁偌小姐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姜尘沫看向祁偌,语气很平静,但在祁偌听起来感觉阴阳怪气的。
姜尘沫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在陈述她看到的事实,毕竟无论怎么狡辩,祁偌毕竟是魔教圣女,名声摆在那里。
少女自然不会把对方当成什么纯洁到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她这么说,只是在警告祁偌,不要在背后对自己耍花样。
但祁偌听到这话像是第一次认识姜尘沫,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姜尘沫一直给她一种冷静、果决、干练、沉默但又狠厉的感觉。
却没想到姜尘沫这时候居然会呛她这一句,感觉有点反差。
她解释道:“我和她之间并不认识,自然谈不上什么关系,准确来说是她认识我,我听说过她,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刚刚那只是礼貌的称呼罢了。”
“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尽快离开前往禁地,只要解开壁画上的谜题,或许他们就可以重新清醒。”
姜尘沫点了点头:“也好,愿你我都能得到彼此需要的答案。”
……
避过来自大长老巫林视线,两人再一次来到天神教的禁地之中,周围赤红的雕像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祁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即使身为圣女,拥有一身远超常人的实力,但实际上,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实力也并非完全是自己苦修得来的。
面对这种有些渗人的场景,即便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见了都未免会感到生理不适,更何况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
当然,姜尘沫没有这种感觉,她正仔细的比对着墙上的壁画和自己印象里箱子中的十八个石像,随后壁画上一一对应了那些石像所在的位置。
当初的那个人形石像的位置在很边缘的地方,看起来就仿佛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但能出现在壁画上的哪个又是真的无关轻重?
姜尘沫盯着壁画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也没有出现错兮箬所说的那种幻觉现象。
在祁偌疑惑的目光中,她靠近壁画,在上面的浮雕上敲了敲。
“笃笃笃——”
“是空心的。”姜尘沫扭头看向祁偌说道:“这里面或许藏着什么东西,要炸开壁画看看吗?”
“这……”祁偌犹豫了,这壁画是世界上仅存的关于十八天神的资料了,一旦毁掉,就意味着十八天神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甚至有可能其中蕴藏的秘密也会毁之一旦,她摇了摇头:“先等等,说不定会有什么机关。”
“有道理。”姜尘沫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壁画的四个角落:“刚刚我就发现了,你不觉得这边这个角的颜色和其他三个角不太一样吗?”
“有吗?”祁偌的目光看向另外三个角,发现它们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的,只有这个角是白色。
“这个地方代表的是太阳吧,所以才是白色。”
姜尘沫摇了摇头:“以我的经验来看,绝对没那么简单。”
那个角在上面,而这个壁画差不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