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染手持长杖,俯身摆弄一会,不多时,羊头竟然镶嵌在了杖顶。
“?!!”
一个老猎奇人的双眼遭到了狠狠的暴击,他忽而感觉,此时手持长杖的楚霜染,就像是一个来自某个黑暗深渊的邪恶术士。
“小……小螟……”
陈牧舟愕然道,“你不会要献祭我吧?!”
“老爷……你坐好。”
楚霜染并没有回答,只是手握着长杖振振有词。
呼噜毛,痛痛飞……
陈牧舟听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感觉,司脔拿异化能力来称呼楚霜染,竟有点一语成谶的意思:
小螟……冥!
不对劲!
特别是在素汤分身的处理下,已经完全白骨化的羊头,使整根长杖看起来黑暗属性爆棚。
打死他也没想到,被他刻意束之高阁的羊头,会被楚霜染以这种方式利用起来。
太邪门了。
“老爷,霜染要开始了……”
就在陈牧舟一个劲的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霜染开口道。
“你……你请便。”
陈牧舟应了一声,不敢乱动。
“嗯。”
楚霜染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竟上前将长杖递到陈牧舟手中,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安坐在椅子上,手持权杖的邪恶教皇。
“小羊啊,我们也有今天……”
扭头对上长杖上羊头的眼窝,陈牧舟瑟瑟发抖。
啪!
楚霜染打了个响指,顺手丢掉了身上的毛巾,
于此同时,剩下的那一半素汤身份飘忽过来,在她周身萦绕,旋转,交织凝结,
很快,一套纯黑色的裙装在楚霜染身上浮现出来,礼服的样式,公主系风格,像极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在身上的粉色的那一套。
蝴蝶结还在,也变成了黑色。
粉转黑?!
活跃的脑子再度浮现出不好的信息,陈牧舟脸上浮现起豆大的汗珠,他握紧长杖,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他又注意到,楚霜染黑裙的裙边位置,竟然浮现起一条白色的纹理包边,
他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白色的纹理竟然是并排在一起的羊头图案。
“啊这……”
陈牧舟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好像见证了某个神秘教团的诞生。
但不得不说,楚霜染的审美还是不错的,经过她这么一调整,黑底白边的长裙平添了一种冷肃的气质,
再加上残余的素汤分身在黑裙周边氤氲弥漫,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老爷……”
就在楚霜染完成了变装后,她突然走入法阵中心,脑袋朝着陈牧舟的方向,虔诚的跪拜在地。
“……”
陈牧舟眼皮直跳,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了这个神秘教团的吉祥物或者图腾之类的什么东西,
而眼前的黑裙少女,则是教团的初代圣女。
正胡思乱想着,楚霜染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这一次,她说得不再是什么‘呼噜毛吓不着’,她竟然在说他,每一句都有他。
“老爷,霜染知道了……”
楚霜染眸光灼灼的抬头看了陈牧舟一眼,竟膝行至他的脚边,俯身吻上了他的足尖。
“!!”
陈牧舟惊呆了,他只感觉头皮发麻,恍惚之间,一道闪电击中了他过分活跃的脑仁。
他低头看向楚霜染,注意到她脑后的蝴蝶结也浮现起一圈小骷髅羊头白边,他的神情猛然一变。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醍醐灌顶的警醒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楚霜染做这一切的意义,他明白了她‘知道’了什么。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曾几何时,陈牧舟曾不止一次或调侃、或感慨过,他从不担心楚霜染的倒戈、叛变,
因为他发现她恨不得把他当神仙一样供起来,顶礼膜拜。
他的调侃没有错,
她现在正在这么做!
之前的妄语成为了现实,而事实上,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却又处处有迹可循。
“……”
陈牧舟怔愣住了。
他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仪式’中的角色。
他不是什么吉祥物,他是她的图腾,是她的神!
她可以对其他人掏心掏肺,但她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敬!
她的所作所为,抛却她的解离症滤镜,一下子变得清晰通透起来。
只可惜,她从未得到过他正常的回应。
现在,她完成了重构,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所以,明白的又何止是她。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