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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尤亦辉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被一团浓雾笼罩着。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向四周望去。
入目的景象令他不由得一怔,这里似乎是地堡最尽头的那间大型会客厅。
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布置得庄重而典雅。而此刻的他,竟然安稳地端坐在上首的位置,就像是这个地方的主宰一般。
尤亦辉的目光顺势扫过身旁,只见昨天从威城送过来的那个姓张的女子正襟危坐于一旁。
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但神情却显得有些拘谨,始终低垂着眼帘,目不斜视。
再往前看,尤亦辉的副官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下方,微微低着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而在副官的身后,则依次站着几个官员和幕僚,他们皆是尤亦辉最为倚重的心腹之人。
“这是......”
尤亦辉满心狐疑地将在场的众人都打量了一遍,最后,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那位张姓女子的身上。
看着她如此规矩地坐在自己身旁,尤亦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就在刚才,他分明还与此女正在进行着一场生命的大和谐,为尤氏家族的血脉传承努力耕耘、开枝散叶,可为什么眨眼之间,场景就切换到了这严肃压抑的会议室?
更奇怪的是,眼前这些人看起来显然是在聆听他的训示,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有,这张家女凭什么能坐在他的身边?
在他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用来延续香火、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怎配与他并肩而坐?
想到这里,尤亦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神商代殷,源自一系列机缘巧合,他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是不同人物和事件汇集而成的效果。
在他看来,在这些交叠的事件中,使这一切如此顺遂、水到渠成的关键因素,是殷氏皇族的人丁稀薄。
只死了一个人,整个殷氏皇族便如大厦倾颓般气数尽丧,使他这个桃子摘的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此番轻易得手,却也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皇族之所以沦落到这般田地,与那些自恃血统高贵、不愿加以稀释的高门大院如出一辙。
他们固执地坚守所谓纯正血脉,最终落得衰败下场。
可尤亦辉对此的看法却截然相反,他决心要疯狂地繁衍后代、开枝散叶。
只因他深知,唯有子嗣众多,方能确保即便历经悠悠万载岁月,尤氏一族或许已然消逝于尘世之间,他的血脉仍能经久不衰、活跃于世。
至于稀释一说?在他眼中根本不复存在!
因为只有万古不绝、绵延传承的血脉,方称得上真正的高贵。
而此时此刻,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无疑是将这一个宏伟计划彻底践行的绝佳契机。
什么世家贵胄、名门望族、高门大院,只要他想,她们高贵的血统皆会融入他的基因,也会承载着代表他的一部分,使他的香火绵延不绝。
就连殷氏公主和时家公主,也会被打上他的烙印。
尤亦辉的勃勃野心不止如此,如果条件允许,比如相应的医学、人工胚胎技术取得突破,将成本打下拉,他甚至计划让整个神商,甚至全世界所有的适孕女子皆怀上他的骨血,
旁人或许会认为这不过是痴人说梦,但于他而言,绝非异想天开之事。
对于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他有着充足的、不得不做的理由。
在一场私密夜宴之中,他承蒙女帝钦点,水到渠成,成为了尤氏一族的话事人。
就在那一晚,兴许是女帝对自身抉择深感欣慰,又或者是酒精作祟令其神志不清,亦或是随性的有意为之,
女帝言语之间,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某种幽邃而深远的秘辛,
这些内容没有原因、没有过程、也没有细节,有的仅仅只是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愿景,亦或是某种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陈词。
女帝称,她所做的一切,付出的一切努力,终其一生,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为人族勒名。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无不阿谀奉承,纷纷谄媚笑赞,
尤亦辉并未随波逐流,而是将女帝这番说辞,当做至关要紧的事情,悄然记了下来。
既然他已经把桃子摘了下来,那么他并不介意摘取更多,甚至摘掉全部!
这其中,自然包括这所谓的‘勒名’。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勒名具体是什么东西,尤亦辉对此来尚未可知,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做点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能让人类打上他尤大少的印记,总会以量变的形式,最终触及到其本质所在。
想要达成这一目标,他至少可以采取两种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