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妃听闻此言,心中更加明白局势的严峻。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道:“驸马,该怎么办,本宫听你的!”
巩永固本来也想要在松江府拥立永王称帝,然后挥师前往南京,重振大明江山。
然而,当曹化淳提出兵力不足、需要谨慎行事的观点后,巩永固的满腔热血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茅元仪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焦急地说道:“事不宜迟,若是等福王、潞王登基,那就晚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能掌握先机。”
巩永固听到茅元仪的话,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
他明白茅元仪的担忧,但也清楚曹化淳的担忧同样重要。
他思考片刻后,转向曹化淳问道:“曹叔,福王、潞王、桂王现在何处?”
曹化淳回答道:“自从闯贼攻打洛阳,福王妃和小福王出逃到潞王府,后来两位王爷一路跑到淮安,暂时安顿下来。现在应该就在淮安城内。”
巩永固听后,眉头紧锁。
他明白,福王和潞王都是皇室血脉,如果他们先一步登基称帝,那么新朝廷有一百种方法否认永王的存在,永王就失去了合法的地位。
巩永固在得知福王和潞王可能已在淮安安顿后,立刻写下密信,命令身边的亲信立即放飞鸽子,将信传给驻守在淮安的任七。
信中他要求任七不惜一切代价,立即找到福王和潞王,并将他们安全地接到军营中,进行严加看管。
同时飞鸽传书徐州,让白山告知孙传庭,率石俊的第八镇赶往淮安。
巩永固和曹化淳迅速召集留守松江的第三镇八百多的兵士,北上淮安。
淮安地理位置重要,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也是军事要地。
定远军任七部一万一千人驻守淮安,李明山部六千骑兵也驻守于此。
在北上淮安的途中,巩永固和曹化淳遇到了踌躇不安的卢象升。于是,巩永固、曹化淳和卢象升合兵一处,带着一协忠诚的兵士和田贵妃、永王一起北上淮安。
早已赶到的孙传庭、石俊和驻守此地的任七刚将巩永固迎进淮安城,却见远处,一路气势雄壮的军马正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淮安城这边急速奔驰过来。
那马蹄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和空气的呼啸,令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地面上翻腾飞舞,将原本清晰可见的街道和建筑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巩永固与曹化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
他们知道,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任何一支突如其来的军队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数。
任七见状,迅速命令手下的兵士做好迎战准备。
随着军马的逐渐靠近,巩永固和曹化淳能够清晰地看到马背上将士们那坚毅的面庞和锐利的目光。
最终,那支军马在淮安城的城门前整齐地停了下来,尘土渐渐散去,露出了马背上将士们威武的身影。巩永固站在城楼上,目光如炬,他仔细辨认着城下军马的旗号,只见一面绣着“马”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时,任七大声喝问:“城下是何人?为何突然至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显得异常洪亮。
城下一名将领立刻策马向前,大声答道:“我乃凤阳总督马士英麾下将领郑奎,随马大人前来恭迎福王殿下继位,还请快快开城门,让我等进城觐见!”
那名将领的话音刚落,城楼上的任七便是一愣,他没想到这支军队竟然是来恭迎福王殿下继位的。
他刚想回答,巩永固却迅速拉住了他,低声说道:“任镇统,先别急,你就这样回话,就说大军进城多有不便,殿下已经知晓马大人的来意,特命马大人和为首将领入城觐见,其余将士可在城外驻扎等候。”
任七站在城楼上,高声对城下的将领们喊道:“马大人与领头的将领,请入城觐见圣驾,其余将士,请于城外扎营,等候调令!”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城池之间,清晰而有力。
城下的将领们听到任七的回应,一片哗然之后,逐渐安静下来。
郑奎随即策马转身,疾驰回马士英所在之处。他翻身下马,向马士英低声禀报了城楼上的指令。
马士英听后,眉头微挑,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深知,此刻的谨慎与尊重是对圣驾的最好表达。于是,马士英率领亲信将领,一同策马向淮安城的城门驶去。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嘎声,马士英一行人马穿过城门,进入城内。在任七的引领下,他们直奔淮安府知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