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巩永固吩咐手下人将潘独鳌三人带回囚室,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里,并特意叮嘱要加强看守力度,绝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
然而,夜幕降临之后,看守们因为连续多日的紧张情绪,精神逐渐松懈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等待机会的潘独鳌终于找到了可乘之机。
他趁着看守换班的间隙,巧妙地用自己的衣物结成绳索,然后毫不犹豫地套在脖子上,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缢。
当巩永固得知潘独鳌自缢身亡的消息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
毕竟,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实在是令人遗憾。
但他深知此时不是感伤的时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于是,巩永固当机立断,立即召见了巢湖水师的副将洪亮和邵政,并将潘独鳌已死的事实告诉了他们。
邵政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如五雷轰顶,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筛糠一般无法控制。
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颤抖和绝望,急切地请求投降:“末将愿意投降,还望饶过末将!”
然而,曾经深受潘独鳌恩泽的洪亮,在听到邵政的投降言论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坚决地拒绝了邵政的投降要求。
洪亮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死死地瞪着邵政。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坚定:
“你这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潘提督一生光明磊落、英勇无畏,为了正义和信念不惜付出一切。”
“而你,竟然毫不顾忌他的英名和尊严,毫不顾忌兄弟们的热血和忠诚,就这样轻易地跪地求饶,简直是无耻之极!”
“我洪亮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像你这般懦弱卑鄙,向敌人低头!”
邵政听到巩永固的斥责,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但是他仍然低着头,没有回应。
洪亮继续怒斥道:“你看看你,一点骨气都没有,就知道投降,你对得起潘提督对你的信任和栽培吗?”
邵政被巩永固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他还是没有勇气反抗,只是默默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巩永固见洪亮不降,微皱眉头,叹息道:“潘独鳌这一生堪称英雄,却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如今他的妻子儿女没有了依靠,实在是令人惋惜和慨叹啊!”
洪亮回应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天下的英雄,都应该明白祸事是不会牵连到他们的妻儿老小的!”
巩永固听后,冷笑了一声:“本督哪里算得上是什么英雄,我只是奉行着顺从我的人就能昌盛,违抗我的人就会灭亡的原则!”
“来人啊,把潘独鳌的尸首悬挂到桐城的城墙之上,让它在阳光下暴晒三天!去潘独鳌的湖北老家,将他的家人尽数屠戮!”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就要离开。
洪亮听罢大惊失色,泪流满面道:“大人如果能够对潘提督进行厚葬,善待潘家老小,洪亮愿……降!”
巩永固大笑道:“本督答应你了!”
洪亮这才松了一口气。而邵政则依旧跪在一旁,满脸羞愧与懊悔。
之后,巩永固按照约定厚葬了潘独鳌,洪亮也兑现承诺归降。
两天后,巢湖水师两万余人投降巩永固,巩永固将亲卫中善水的十一人安排到水师担任下级军官。
巩永固任命水师副将洪亮担任定远军长江水师大都督,邵政、谭畅担任都督,令水师开进苏州府太湖集训。
张献忠在安庆府遭到黄得功的连续打击,不得已率部进入湖广,攻占了黄梅。
巩永固突然收到来自京师的消息,潜山大战,定远军名声大作。朝廷却收到了凤阳总督马士英、潜山县令王榜的弹劾奏折。
马士英弹劾巩永固擅杀总兵刘良佐,残害其麾下将士一万五千人。
潜山县令弹劾巩永固私放贼将艾能奇,养寇自重。
巩永固现在手中的兵力已经有八万多了,他自然不会像孙传庭那样愚忠。
崇祯皇帝如果聪明点,肯定会把奏折扣留下来,不做任何批示。让这件事情慢慢淡化,这样既可以避免与巩永固发生冲突,也可以维护朝廷的稳定。
毕竟,巩永固率领军队进入潜山地区,这本身就是朝廷的旨意啊!
路经江宁,巩永固命艾双双在江宁扎营,仅率耿宪、王举旺部进入南京城。
两江(江南江北)总督府在卢象观、崔恒的监督下,已经完工。
巩永固将总督府印信交给卢象观,任命他担任总督府长史,负责总督府的日常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