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静静的注视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似乎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老款手机,厉砚修还记得那是他买给她的情侣手机。
“那天我在丁香湖的门口等你,遇见了霍华德……”
姜凝接连吸气了两次,之后失控哽咽,稳定了好久,才继续说道,“强bao 了我。”
空气在这一时刻变得格外寂静。
厉砚修错愣的低下头,不敢相信那天晚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厉砚修的心脏有那么一刻停止了跳动,说不出的因为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姜凝很满意他的反应,直接拉住他僵硬的胳膊,把u 盘放在了他的手心,“这里面有那天事情发生时的录音。”
厉砚修攥紧了手。
他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是接到了好几通姜凝的电话,但是那天是他悄悄回国处理霍华德的事情,忙到没有时间回复她的消息。
而她却被母亲要挟出国,担惊受怕的想要找他寻思安慰时,却被蹲守在别墅外面准备寻仇的霍华德遇见。
他确实能想象的到就他与霍华德之间的恩怨,霍华德碰不到他,疯极了倒是可能干出这种事。
“你是说,他就在别墅门口强bao 了你?”
“你觉得我在拿自己的清白撒谎?”
厉砚修不语。
姜凝握住他胳膊的手垂落,别过脸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她越发冷静,梗着脖子看着厉砚修,问他,“你还记得那天你后来回我的电话,我却一直没有接通吗?”
厉砚修当然记得,他一忙完就赶紧给她回电话,一直拨,却一直响声但无人接通。
最后,还是他派人通过技术手段才定位到她的位置。
他找到她时,她坐在路边,哭的很奇怪。
他还只是以为她在使小性子……
姜凝知道他生性多疑,所以主动提出,“霍华德现在已经被你送了进去,你大可以去找霍华德对质。手机你也可以带走查看。”
“我们之间永远都两清不了,因为你欠我的。”
“我就在丁香湖的房子里等你,你现在就可以拿着手机,去找霍华德证实,也可以看手机的记录。”
说罢,女人便像如释重负一样,身体明显的轻松了许多,不像刚才那么激动。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时钟,微微一笑,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开门,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冰凉的金属感,从他的手心贴着他的肌肤,一路凉到心头,让他心中忐忑。
厉砚修握住手里的手机,静止了许久,才从房间里出来。
监狱霍华德有案底且刚刚刑满释放,暂时被留在了看守所,保释的资格也被取消,保外就医也不可以,短时间内都会一直呆在这里。
厉砚修今天没有带司机,亲自开车。
这一程,厉砚修全程心不在焉,忍不住想——
姜凝的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这两个女人。
等红绿灯时,看着来往的车辆,若是姜凝真因为自己而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他无法释怀,更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路上,他的思绪发散,想了很多很多。
他把车停在看守所的外面停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拿起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开机。
录音功能一打开。
整个车厢里,不断回荡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和男人不堪入耳的折辱话语,而做那种事情特有的才有的节奏型动静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虽然没有画面。
但从他们之间断断续续的说话内容来听能清楚的辨认出姜凝和霍华德的声音。
基本可以断定霍华德真的对姜凝做了那种事情。
5分钟的录音结束,车里陷入一阵死寂。
厉砚修闭眸靠在座椅上,长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此刻的心情像是被热油煎了一样懊悔刺痛。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他们从小到大发生的那些事,以及他们相处过程中不断产生爱意,互相确认感情,到后来的发生争执和矛盾,再到后来他突然回国发现她出轨彻底分开。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姜凝才是不堪的那个。
直到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间,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
即便是他对姜凝不再有当初的爱意,但她因为他而收到了伤害这件事,也足以让他自责懊悔和痛苦。
以至于到了看守所,他进去按照程序见到霍华德时,眼神都变得凶狠凌厉起来。
霍华德因为刚刚被厉砚修打的,整个人都看起来狼狈不堪,从前的嚣张阔家少爷气质,如今在看,哪还有一丝?
霍华德见到厉砚修的第一眼,明显的疯了起来,“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