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站在角落的张瑞民,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他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腹都掐进了布料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惊动了暴怒中的张宗正。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却不敢抬手去擦,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客厅中央——老爷子那根红木拐杖在地板上敲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首长,您不能再发脾气了!”站在张宗正身后两步远的医疗师赶忙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劝阻,手里的医药箱被他攥得咯吱响。他看着张宗正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涨红的脸色,额头上的汗珠比当事人还多,“您的血压刚稳住,再动怒会出危险的!”
张宗正猛地转过身,拐杖“咚”地杵在地上,震得地毯上的纹路都颤了颤。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医疗师,嘴角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我没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就算今天死在这儿,我也得把我孙子从北苑捞出来!”他说着,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都在抖,可那挺直的脊背,却像根宁折不弯的老松,透着股豁出去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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