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潜意识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是我吗?我有些失落,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牛棚,直到小白小黑欢愉的嘶鸣声惊醒了我,回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距离它们这么近,它们的眼神充满不解,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不理它们。
我顿住脚步,转身往河梯上跑去,是啊,既然我知道治病的方法,既然我不愿意伤害到别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这是我的心魔在作祟,我为什么还要抱有希望呢?
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这是生我爱我养我的家乡啊,难道我真的忍心对他们动手吗?我不断膨胀的求生欲望,不知不觉中正在泯灭我的人性,难道报答他们只是我违心的借口吗?
就连这次带队回来的淑芬姐,我竟然都会对她产生恶念,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甚至我某一刻会想到,既然这么多年淑芬姐都在赎罪,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呢。
在那座石桥上,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淑芬姐,轻扶了一下黑框眼镜,一脸疑惑的看向忽然之间就长的这么高大的小天,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汉了,小天眼里那种压抑不住的欲望,让张淑芬有些吃惊。
女人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这个不着调的臭小子,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野小子,还是这么胆大包天,不过现在变成了色胆,望着落荒而逃的臭小子,女人莞尔一笑,全当是小天的恶作剧,这么多年一个人一路走来,她早就决定把余生交给支教事业。
河梯的风,带着一股土腥味,我朝着远离张家门的方向走去,我这才深切的感受到彩色链条的不舍,它为什么每次临近断裂,才会向我发射进食信号,是因为在我潜意识里跟它同样认为,张家门就是我的粮仓,如果为了活命,那我就会一步一步的突破我的底线,直到把一切当做理所当然。
而现在我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我要离开这里了,彩色链条发起了严重的抗议,只是它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做不了我的主,所以注定一切都要听我的,我想要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斩断心中的魔念,才能真正意义上做回自我。
待在水里让我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鱼的本性是逆流而上,当我从水面钻出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淮城,河梯上有人在夜跑,有一家三口在散步,有孩子,有大人,有人间烟火。
朱老三是野钓爱好者,虽然他技术不咋地,你让他不吸烟不喝酒可以,不钓鱼是万万不行,家里长枪短炮的更是一大堆,以前每天钓一些鲫鱼草鱼的,媳妇也乐意让他钓鱼,只是自从上游开了一个造纸厂,往河里排污水,河里再也钓不出好货色了,朱老三没少被媳妇拷问,“你究竟是钓鱼去了,还是偷腥去了?”
尤其上次朱老三在河里钓出来一个女娃娃,而名震野钓界,只是消息传到朱老三媳妇那里就变了味,有人编排朱老三,有特殊癖好,喜好那种娃娃,其实他每天出去钓鱼的箱子里,就是装的娃娃,他在家里不方便,就找借口给媳妇说去野战,不,野钓,其实都是弄那玩意,你说那东西不就是塑料做的吗?有那么好玩吗?这次是让人发现了,怪不得他喜欢夜钓,听说被别人发现的时候,裤子都是湿的,哎呦,笑死个人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朱老三有半年没敢钓鱼了,只是最近上游的造纸厂关停了,听说跟那个星火慈善基金会有关系,她下属的雄鹰机械正在研发环保设备,等到处理过的水达标,造纸厂才会重新开工,听一些人说净化过的水,能直接喝呢,所以最近少了造纸厂的排水,河里的鱼儿又欢腾起来了。朱老三看着浮动的鱼漂,对于上次的事件,还心有余悸。
本以为是一条大鱼呢,朱老三感觉鱼竿都快干断了,平时三斤以下的鱼,直接能飞上来,凭着手感,他判断至少是一个十几斤的大物,所以朱老三做好了打拉锯战的准备,他来回溜鱼,到了水流比较平缓的地方,鱼竿终于抻直了,朱老三知道是鱼累了,机会来了,他稍微用力,就看到了鱼儿快浮出水面了,更是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鱼肚,咦,怎么还有一抹黑色?又黑又白?咦?还有黑色毛发,这是什么鱼啊?
朱老三兴奋了,他铆足劲,正准备发动攻击呢,才稍微用点力,那条鱼就飞了起来,朱老三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条鱼啊?分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啊,朱老三吓得脚下一滑就蹲坐在了地上,而随着鱼竿扬起,鱼钩上挂着的女鬼,就朝朱老三扑来,朱老三裤裆里有些温热,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而女鬼正好骑在了朱老三的头上。
最后被路过的钓友发现,开始钓友还以为是偷情的野鸳鸯呢,对朱老三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但一边钓鱼,还一边吃鱼,真是吾辈楷模啊,而当这位钓友偷偷的靠近一些,想要近距离膜拜一下大神的时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大神的鱼钩好像勾错了鱼,而且大神这么爱吃鱼吗?这都吃了十分钟了,也没有别的新花样?直到一阵夜风吹来,大神身上的美人鱼随风倒下,瞪着眼睛瞅着这位钓友,顿时吓得钓友屁股尿流,大叫着“杀人啦”跑开了。
自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