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安军营里救下来的女人是之前东虞一高官的女儿,后被掳到了军营。
这几日一直是她在照顾福忠,晴颂和旁边的士兵想插手,她不让。
“怎么称呼你?”晴颂开口问道。
掌事姑姑过来给她送饭,女子正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往福忠嘴里灌水,躺在床上的太监嘴唇有些干裂,可是面色还行,与常人无异,军医说再睡几天就能醒了。
“名字就不说了吧,我家里人都没了,只剩下我这个不干不净的人,说出去也是给家里丢脸。”
女人苦涩的扯扯嘴角,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
“那可不是,你杀了他们将军,厉害着呢,放心,你家里人即使在地底下都会以你为荣。”
“多吃点儿饭吧,你太瘦了。”
女人点点头,晴颂在她身边顺势坐了下来。
“你说你这么照顾他,万一他死了咋整?”晴颂问道。
女人想了想,率先开口问道
“听那个将军说他是个太监,你们是从皇宫里来的么?”
晴颂颔首。
“那我就嫁给他吧。”
“啊?”
坐在一旁的掌事姑姑没有反应过来,这都啥跟啥?福忠也没英雄救美啊你嫁给他干嘛?
“我说,我抱着他的牌位嫁给他,往后再过继个儿子,以后逢年过节也好有人给他烧纸。”
后面福忠已经努力的睁开眼睛,可全身无力,床前这俩祖宗吃的喷喷香。
“他会嫌弃我么?我不干净了。”
女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语气,宛若一潭死水。
但就这么死了,她又不甘心。
当时城破的时候,爹娘拉着她的手说。
“活下去,好好活着,努力活着,一定把爹娘那份都活出来。”
所以她不能死,要不无颜见爹娘。
“那不能,你不嫌弃他是个太监么?”晴颂继续问道。
女人摇头答道
“不嫌弃,他有勇有谋,干嘛因着这种有的没的东西嫌弃他。”
“有些人身子健全,可做的事儿却算不得男人。”
“他不一样,是我小时候想嫁的那种人。”
在东虞没有城破之前,她也是有未婚夫的,明明爹娘已经把她塞进了未婚夫家里逃命的马车,可他还是把她推出来了。
生死存亡面前,感情又算的了什么呢?
福忠于她这二人之间算不得什么喜欢,甚至是在那种严峻环境下见得第一面,怎么可能有爱慕之情呢?
但若是福忠死了,女人这样的打算也不错。
宫里那些太监对子嗣之事看的很重,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谁手下没有几个干儿子?
好像每个宫里的大总管手下都有,偏偏福忠没有。
——咔嚓。
是茶杯碎裂的声音。
福忠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床边的茶杯推下去弄出点儿声响。
男人张了张嘴,宛若刚上岸的鱼。
女人放下碗筷,把耳朵贴在福忠的嘴边听他说什么。
“饿,饭。”
床上太监声音虚弱沙哑。
“他饿了,我去给他弄些吃的。”
晴颂站起身道
“我去吧。”
女人摇摇头,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床上的福忠耳朵通红,晴颂笑着坐到他身旁说道
“刚才说的话你都听着了?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呢?”
福忠气啊,现在还不了嘴。
在宫里想和他对食的宫女并不少,但这种特别直白的还是第一次见。
“白粥,肉沫,你将就吃,过几天才能吃点儿大补的。”
福忠在晴颂的搀扶下坐起身,想伸手去够碗筷,可手抖成帕金森了。
“我喂你。”女人拒绝道。
福忠一个劲儿的冲晴颂打眼色,你赶紧的过来喂我啊,明知道刚才我听到啥还在这看戏。
掌事姑姑在军营也是一身铠甲,伺候人不太方便,而且她并不想打断自己同事出糗的样子。
“我去叫咱家主子,告诉她你醒了。”
“那个,辛苦你了,多照顾他些,一会儿我再过来。”
女人点点头,无视福忠那幽怨的小眼神儿,一木勺放进他嘴里。
给福忠怼的直想吐。
“不好意思,没伺候过活人喂饭,你将就些。”
不是,姐,你没伺候过换专业的来行么?
都要怼我嗓子眼儿了。
女人喂了几次以后便找到了些节奏,一勺粥一勺肉沫,福忠嘴都没有停下来过。
帐篷帘被掀开,萧岚华兄妹带着薛成走了进来,女将头上还戴着一朵儿鲜花。
福忠昏迷这几日,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