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立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他眼睛瞪的老大。
冯蛮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破风箱漏气。
面上露出满脸的恐惧与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一个神体境的蝼蚁,怎么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剑。
说完扑通一声倒船板之上,再也没有了声息,周围的人都吓得离秦峰更远了一些。
尸体砸在船板上溅起一片血花,冯蛮的眼睛还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他们究竟是上了一个什么黑船啊,船家打劫也就罢了,至少还不要命,这个狠人是直接要命啊。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怒了这尊杀神。
花不羁站在秦峰背后,一脸的自豪之色,这就是他兄弟,就问你服不服。
他挺直了腰板,一扫之前的紧张,目光扫过那些刚才幸灾乐祸的人,满是不屑。
在舱室里的袁煞听到动静,立刻赶了出来。他刚踏出舱门就看到冯蛮倒在血泊中,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向秦峰:“人是你杀的?”
袁煞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秦峰点头:“对,是我杀的。你要不要也试试我的剑是否锋利?”
他轻轻抖了抖剑身上的血珠,长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杀意。
袁煞深深的看了秦峰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出手,虽然他是神魄境后期,比冯蛮高一个小境界。
但刚才秦峰斩杀冯蛮只用了一剑,如此干净利落,可见秦峰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说不定就是中州哪个大势力的神子,这种人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必杀,绝不能有半点纰漏。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认定秦峰来历不凡,绝不能贸然出手。
好在快到落帆屿了,那里是他们采灵珠的聚集地,到时候再找个高手将秦峰斩杀。
袁煞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心中却已盘算好如何搬救兵将秦峰置于死地。
他随即淡然道:“是我们看走了眼,不过这茫茫大海危险重重,没有我的船,你也到不了地方。”
他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放缓,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事情。
“不如我们就先放下成见,等到达云梦岛再说。”
袁煞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眼神却阴鸷如蛇,暗中将秦峰的样貌牢牢记在心底。
秦峰点头:“正有此意。”说着他直接将地上那些储物袋和宝物都收了起来。
他手腕一翻,十几只储物袋和那件宝甲便凭空消失,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秦峰,那些可都是他们的东西,不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要的。
有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当落入秦峰囊中。
开玩笑,除非他们嫌自己命长了,这可是惹不起的主啊。
连袁煞这种狠人都认怂了,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哪里还敢吱声,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袁煞再次回到了客舱室,他面露狰狞之色,立刻给驻点的兄弟发了传讯,让对方接应。
“那些东西就让你先保存一会儿,等会到地方定要你生不如死。”
袁煞将玉简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又过了一天时间,远远的看到一个小岛笼罩在迷雾之中。
海面上雾气翻涌,将小岛裹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
隐隐的看到有身影从海边爬出来,腰间都挂着一个皮袋子,里面装着各年份的灵珠。
那些身影佝偻着腰,动作迟缓如行尸,从海浪中一步步艰难地爬上岸来。
这些便是千岛盟的一个灵珠场,这些便是采珠奴。
岸上竖着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上面挂着风干的鱼皮,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要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海底寻找蚌精,撬开他们的壳,看里面有没有灵珠。
每次下潜都是拿命在赌,海下的蚌精凶猛异常,经常会被夹断手臂。
稍有不慎,便有生命危险,再加上海下其他危险,导致采珠奴的死亡率极高。
海中有嗜血鲨鱼,有剧毒水母,还有暗流漩涡,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采珠奴的命。
他们的面容麻木,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这些人的眼神空洞无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看到有新的小船靠岸,也并没有在意,也许新来的采珠奴,过一段时间也会跟他们一样。
他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岛内走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