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呜呜泱泱在山里走着,连续送行送出了二里地,谢一城实在是看不下去,喊人停下对着周围战士说:“别跟了,送能送到家不成。
“我这是回家过年,又不是走了不回来,等年后我还要回大队,到时候还能见不着了吗?
“送几步路差不多了,回头还有事要忙活,该回去都回去吧,别送了。”
看着还有人要开口,谢一城直接冷着脸:“怎么?我刚从大队长位置上下来,现在说话不顶用了?”
瞧着谢一城脸色已经变了,战士们缩着脑袋不敢再接话。
“走了,都回去!”
谢一城赶着车离开,战士们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谢一城走远,没人敢上前说话的。
“咱们回去吧,队长走了年后还回来呢,到时候在一起吃饭唠嗑。”有大队干部开口道,“别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队长不喜欢这样,都是大老爷们整这一出。
“回去,都回去!”
战士这才转身返回大队。
谢一城这边一行人在山林行走,因为冬季积雪严重,还携带了一车的行李物资,骡车速度并不快,缓步在路上走着。
中间经过几处基层小队分队,谢一城停留一番过夜休整。
这边从总队回来的战士也听到了消息,得知谢一城回家过年,年后就要去总队了,都要整好的给谢一城安排上。
有些还想拉着谢一城多待两天,甚至还要直接去老乡家买酒安排,被谢一城一一制止。
部队除了特殊节日,平时都是禁酒的,谢一城可不愿意让战士们因为他个人原因违反规定。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停,一路来到最靠近谢家屯的小队,这也是谢一城最初进入的小队。
“诶,九哥!”谢一城隔着老远就看到远处人,抬手招呼,“今个出来巡山啊。”
对面听见动静,往这边望了望,跟身边人聊上几句,背上枪向着这边走来。
离着没多远看清楚谢一城的面孔,身边人招呼着:“一城啊,你咋……”
话没说完,白平安出声制止住,随后对着谢一城道:“大队长,你咋来了。”
谢一城听着白平安车称呼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不是总队那边给批了回家过年,这边赶紧奔着家这边赶来吗。”
白平安总是喜欢在人前喊职务,人后才会跟之前那样有比较亲切的称呼。
只能说现在到底是个小队干部,知道哪些情况可以来,哪些不行。
不过这样一来就让谢一城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开始,周围人的称呼已经发生了变化,起码是明面上的变化。
谢一城仔细回忆发现并没有第一次的记忆,就好像突然之间原先熟悉的山屯人就变了称呼。
走到面前,众人互相打着招呼。
“回家过年是好事啊,不过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到屯子估计要奔着半夜去了,先去小队那边吧,今天遇上一头狍子往我们身上撞,自己给自己撞晕过去了,正好一块吃点。”
“真有傻狍子往人身上撞啊?咋能给自己撞晕的?”
“我们往前走,新整的一口大铁锅背着往小队那边走,这狍子在山里被别的东西追着跑,跑急了一拐弯,一头撞锅底上了,给自己撞过去。
“后面追它的东西瞧见我们这边人多,一点动静都没有给跑了。”
谢一城听的是哭笑不得:“这东西撞你们锅底上了,这听着实在是天方夜谭。”
“换我我也想不到啊,我们也是头一回见着这情况,这辈子都没听说过。”白平安对着谢一城道,“你问问身边所有人,哪有这样的傻狍子,我都没去打它,这东西自己撞我们身上了。”
周围跟着谢一城来到的大队战士听着也都绷不住,确实是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出现。
这个狍子但凡撞人身上,可能就是摔一跤的事爬起来就跑了,结果一头撞锅上了。
要知道铁锅都是偏黑色的,在周围大片雪地中尤其显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提前看到。
结果这狍子就奔着铁锅撞,哪怕撞旁边的树那也不至于撞晕过去。
“这狍子吃了不会给咱们整傻了吧?”谢一城调侃笑道,“这你们敢吃的啊?”
“队长,你就说吃不吃吧。”
“那我肯定吃,变傻也是吃过后变傻,先吃到肚子里再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奔着小队驻地走去。
跟着走进熟悉的石门内,看着昏暗的走廊谢一城一阵感慨:“这么多年了,这地方还是没有变过。”
“变了,外面也盖了房子,不过外面山脚下的房子没法全住人,这边也不能丢,不然有人逃进来或者山里其他动物跑进来,今后再来有危险。”
“是这个理,还是不能丢。”
谢一城随着人找地方坐下,那边听见有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