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坐回原位,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情绪。
“鄙人乃是商人,带来的这些商品,自然是为了赚取真金白银。”
他顿了顿,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再则,大盛地大物博,没有什么东西是大盛没有的。”
“当然,你也可以让能够联系上的商队,带上一些你们西越的特色商品。”
“至于我们看不看得上,那就到时看了再说。”
吴华说完,对候在一侧的商队人员招了招手。
来人迅速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送了过来,放在了阮沐昭的面前。
“阮将军,来吧。”
“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阮沐昭看着直接放在地上的笔墨纸砚。
心中感到无比地憋屈。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阮家的人。
即便是旁系支脉,那从小也是别人望之莫及的存在。
可现在,自己却像是一个乞丐般对待。
这种落差,让他备受侮辱,心中极其难受。
可眼下自己是别人的阶下囚,想要活命,那就不得不委曲求全。
与此同时,跪坐在地上提笔书写的阮沐昭。
脑海中正飞快思索起来。
面前那些木箱中的货物,每一件都能够在西越掀起波澜。
如今自己丢了关隘,那就得抢在所有人的前面。
让家族中带人带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关隘。
将自己赎回的同时,再将西疆人手中的商品全部买去。
他准备用这些西越绝无仅有的商品献给王上,以弥补此次关隘的失利。
到那时,王庭要派出多少大军前来剿灭这些西疆人。
就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当下,自己当先自保再说。
想通这一点,提笔疾书,很快便写好了一封亲笔信。
“吴会长,信已写好。”
说着他双手将信呈递给了吴华。
吴华接过信纸,看了阮沐昭一眼。
随后便拿起信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西越的文字与语言算得上是与大盛一脉相承。
虽然有些不同的变化,不过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吴华将他写的亲笔信看了个七七八八。
并没有发现他在信中夹带私货。
不过就算是用暗文夹带了私货,他也不在乎。
他随即冷声道,“阮将军,让你多邀请一些商队前来,怎么你只叫了你们阮家之人?”
“莫非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西越,就只有带了这点东西吗?”
“告诉你,这里这点东西,只是样品而已。”
“能够交易的货品,其数量乃是这里的千百倍之多。”
“要是你想阮家吃独食,那鄙人不介意换一个人。”
“比如那个叫黎文川的千夫长。”
“想必他为了活命,一定会更加听话。”
阮沐昭没有想到,他的那点小心思被眼前这个姓吴的戳破。
随即他强行辩解道,“吴会长,并非在下不用心。”
“一来在下在阮家中只能算是旁系支脉,话语权并不高。”
“就算是喊别的商号来这里,说有大生意,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
“甚至他们还会以为在下是骗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吞并了他们。”
“所以,眼下让在下喊得动的阮家商号来此交易,乃是最合适不过。”
“只要阮家商号通过这些前所未见的商品带了回去。”
“到时候,根本不用在下邀请,肯定会有人寻着味就来了。”
阮沐昭半真半假地说出自己的缘由。
他自然不想别的商号来此看到他现在这副丑态。
卢正英这时笑着劝说道,“老吴,本将倒是觉得这厮说得有点道理。”
“咱们带来的东西都是宝贝,完全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只要他阮家吃得下,反正卖谁都是卖,有什么关系!”
这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一人给压力,一人打圆场。
吴华闻言,微微颔首,“卢将军说得倒也在理,卖谁都是卖。”
他的话音落下,卢正英看向阮沐昭,话锋一转。
厉声道,“听闻之前陇西王与你们西越通商。”
“被你们这些贪婪的西越人坑了两次。”
听到卢正英这么说,阮沐昭顿时脸色难看。
当初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参与,不过他也是有所耳闻。
毕竟阮家的商号当初也是从中获得了利益。
不过在他看来,当初那些人真是目光短浅。
自从断了与大盛的通商之后,许多大盛的商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