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凡的过程中,慢慢去体会人生百态,感悟天道,最终领悟出属于自己的意境和法则,以求借以突破至化神期。
如今,阵法天道被彻底破除,恒天大陆的自然天道回归,一切都在好转。而且,由于源灵珠的出现,使得感悟法则之力的方法变得更加便利,甚至都无需再像以往那般化凡入世了。
就连自己这个仅有元婴初期修为之人,也都能凭借着源灵珠中的法则之力,领悟到了些许原先根本就不敢奢望获得的法则之力。
也许,正是从那一刻起,自己的道心就已经产生了些许变化,只是一直不得而知罢了······
不知不觉中,姜昊竟然从自责、检讨和惊觉中,陷入了一种极为特别的顿悟状态。
黑色水潭边,风平浪静,似乎一切都处于静止状态,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键。
姜昊保持着指尖轻敲盾面的姿势,指节未动,神魂却坠入一片苍茫······
百炼铁匠铺的铁锤敲击声再次从识海中传来,随之响起的是百炼真君的话语声。
“灵材再强,也只是‘骨’;阵法符纹,是‘经脉’;而炼器师的初心,才是是‘血’······”
“骨可撑天,脉可通玄,血若冷了,器便死了······”
画面一转,铁匠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界面崩塌、星河倒转的恢弘场景——
姜昊手握龙血紫金枪,悬于虚空之中,一枪挑碎苍穹,空间裂缝如黑龙狂舞。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是满腔的豪情与骄傲,而缺失了本该存留的敬畏之心。
而那份豪情与骄傲的背后,是种种的依赖——
依赖石头空间,依赖无天星团,依赖源灵珠,以及所有唾手可得的天材地宝······
直到今日,寒螭双盾背后,那块巨石被震碎的同时,也震碎了他心中的骄傲。
此刻,他才猛然惊醒:“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早已丢失了炼器的初心······”
外界,一息不过弹指之间······而顿悟中,却似走过千山万水。
姜昊闭合的眼皮微微颤动,体内的道基如同蒙尘的石台,不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的灵力,都无法将道基上的尘埃拂去······
就在这时,姜昊丹田内的元婴猛然睁开双眼,这个小小的元婴静静地盘坐着,展开手臂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引导着体内的混沌之力,向着丹田汇聚而来。
只见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炼器的锤子,出现在元婴的小手中。
“既然道基蒙尘,又无法清除,那就手中的混沌之锤重塑道基!”
元婴的眼中露出了坚定而决绝的神色,举起手中的混沌之锤,一锤一锤地,敲向道基的深处,传出了阵阵的敲击之声······
这一声声震撼心灵的敲击之声,敲碎了心中渐渐生成的那份骄傲,敲碎了自己长期以来的种种仰仗与依赖,敲醒了内心深处对于大道的敬畏之心,敲开了他那份向道的初心······
顿悟再次为他展开了一幅早已模糊的画面,记忆带着他回到了小时候的家门前,爹爹的那个铁匠铺。
少年时的他,蹲在破木箱前,用锉刀一点点打磨着一枚枚的七星镖。没有灵火,没有炼器手法,没有符纹,只有满手的血泡与满眼的认真。
画面忽然一转,出现了一位少年在西麟书院的藏书阁、传功堂与地火炼器室,忙碌奔走的身影。那时的少年,为了搞清楚炼器过程中的一个小问题,可以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
地火炼器室的火光,映照在少年略显稚嫩的脸庞上,那时的他,为了能够给小妹炼制出一样趁手的法器,甚至可以在炼器室中不眠不休,苦熬多日······
而如今的他,已然达到炼器宗师的水平,却倚仗着手中逆天的材料,而省略了最为基础的一些炼器手法与符纹刻画。
甚至为了避免造成再次回炉重炼的情况,都不想对所炼制的器物进行极限测试!
曾几何时,就连自身道基蒙尘也没有察觉,也许正是在这诸多的省略、疏忽与怕麻烦的心态作用下,不经意间而缓慢形成的吧······
当他悟透了这一切后,体内那座蒙尘的道基竟然在混沌之锤的敲击下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心中的那一丝明悟则是化作一滴赤红的“初心血”,自道基裂痕中渗出,将道基上的尘埃洗净,并沿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奔眉心识海。
道基表面,那道浅浅的裂痕内,却亮起一道温润之光——
那道光里,没有道心撕裂的狂暴,没有法则碾压的森冷,只有阵阵的暖流,在“叮叮当当”的锤音中,持续修补裂缝、夯实道基、锤炼初心。
不知过了多久,锤音停了下来,道基已恢复如初,甚至还散发出道韵之光。
姜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