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描述与那冯金鑫描述的感受十分相似。
此刻,中年儒生还未结束自己的报告。
“开始时,因此物开花艳丽颇受宫中娘娘们的喜爱,不过宫中御医研究后却给出了‘此物甚毒’的评价后,宫中也鲜少有此物的踪影了”
“只有太医院那边还种植了一些,不过数量极其稀少……”
“不过,此并非我们断定其为上主所求之物的依据。”
张明哲已经将手中的书放下了,这书是一本医书,记录的是那所谓“神花”,短短几行字,他已经看完了。
“我们经过多方探查,最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谁?”张明哲向来是给面子的,十分自然的接过话茬。
“太医院有一名副使因守孝辞官,此人正是豫州南阳城之人!”
张明哲挑了下眉,心中已经有数,稍微放松了些。
如此看来,倒不用他费劲与人打擂台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这种事真的值得大动干戈吗?
他没见过那药效的猛烈,对于冯金鑫所说的,他也是将信将疑。
变卖家产,抛妻弃子,这种行为,他只在恐惧的天灾下见过,在没见过真实场景的情况下,让他相信小小的药物就有天灾的威势,他是真的无法想象。
略微沉思,他开口:“派人去探望一番牢中之人。”
中年儒生点头应是。
——
张明哲口中的牢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护送胡三,冯金鑫,冯小雯三人。
登天鼓可不是想敲就敲的,事情未定义成大事之前,敲登天鼓就是惊弄天子的事。
所以事情未明了,先进大牢也是常态。
不过,这样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都敢敲登天鼓了,难免有狗急跳墙之辈做那龌龊之事,入了大牢,要是再动手,那得罪的就是好几个部门了。
登天鼓的案件是经由几个部门互相监督审理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个部门。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部门,宫中也会有内臣参与旁听,不过内臣并不参与案件审理,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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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之中,胡三正闷头吃着饭。
他的身后,冯小雯紧紧握着冯金鑫的手。
冯金鑫又犯病了,不过他如今的体力完全无法支撑他不要命的挣扎,挣扎了一会就晕了过去。
冯小雯默默找面露惊恐与震惊的看守人员要来了温水。
胡三吃完饭,便找了地方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这里虽然是大牢,内部情况却比其他牢房好的多,该有的一应俱全。
如今冯金鑫把事上报了,朝廷上会立马派人去核实情况,并给出解决方法。
这事闹的大不大,胡三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是看着一个地方发着呆,脑海中一遍遍背着江停临走时教他说的话。
一边默默背诵,一边期待江停口中之人早些到来,因为他就不用担忧自己忘词了。
好在,没等胡三念叨多久,就有人来了。
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那人进来与看守之人低语两句,几位看守之人立马点头哈腰。
然后胡三便看到那些看守之人走远了一些,那个距离十分恰当,既可观察这边的情况,又刚好听不清他们聊的内容。
“想来壮士就是胡三了吧?”
“是我”
胡三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心中踌躇。
这是他等的人吗?
“在下有一问,不知胡三壮士可否回答?”
“什么?”
书生踌躇的神色愣了下,是他听错了吗?他怎么觉得对面这人好像有点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他来这里可是主上临时做的决定,而他得到命令后立马就赶了过来,知道此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对面之人不可能知道他会来才是。
他沉默了下,看着对面五大三粗的胡三,心中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冒出。
主上让他带的话,这人真的能给出答案?
他甚至怀疑,主上要说的话,对面这人听都听不懂才是。
但这事是命令,他也只能照办。
“《论语》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事岂有如此严重乎?吾以为不必过虑,恐是杞人忧天耳。”
他说完便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之人,想象中的慌乱与迷茫没有出现。
“《易经》云:“履霜,坚冰至。”今君未见其害,是以轻视之。然《老子》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其害虽微,日积月累,终成大患。又如《管子》所言:“小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