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看守所长张书华交接,看着慕容静投入监室之后,段仲礼这才向县局党委、政法委和县委县政府做了汇报。
县局局长辛术得知消息后震怒,指责段仲礼事先没有请示,事后汇报明显是不守规矩。也难怪辛术震怒,辛术有把柄握在王艳琨的手里,而慕容静则是王艳琨的情妇。如今慕容静被抓,不可控因素太多了,等于扔了一个定时炸弹回来!
段仲礼反驳道:“局长,古墓群文物失窃案一直都是我在负责,为了保密,防止慕容静再次逃窜,这才没有事先请示,按照相关规定,这么做并没有任何问题。”
“哦!”辛术猛地一拍桌子,冷笑道:“段副局长,我问你,慕容静远在澳洲,两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她是怎么回来?我来问你,非法引渡符合有关法律吗?
我提议,鉴于段仲礼同志违反有关规定,先暂停一切职务,等待调查。下面请各位表决。”
局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举手,同意先暂停段仲礼的职务,等待市局和县委县政府调查处理。
非法引渡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问题,该怎么处理,辛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停了段仲礼职务再说。
段仲礼自己也表示接受县局党委的临时决议。
会议结束,辛术立即火速赶到县政府见到了王艳琨。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县局是怎么处理的呢?”王艳琨阴着脸问道。
“王县长,县局党委决定先暂停段仲礼的职务,等待县委县政府和市局的调查。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据段仲礼的汇报,他已经掌握了慕容静和赵向涛收购贩卖文物的关键证据,这些证据根本就无法推翻。
就算检察院和法院在审理的时候从轻处理,慕容静也难逃牢狱之灾。还有,我担心在审讯的时候,慕容静牵扯到您的身上。”
“牵扯到我身上?”王艳琨语气不善,反问道。
辛术没有再顾忌王艳琨的面子,直接回复道:“王县长,事情紧急,您就不要再藏着掖着啦,如今覃来义和陈明信都盯着此事呢,我能将段仲礼停职,面对覃书记和陈县长可没有办法。”
王艳琨愣了一下,默认了自己与慕容静的关系:“辛局长,你觉得该怎么做?”
“快刀斩乱麻,让慕容静在看守所里自杀!”辛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不行,绝对不行。”
“王县长,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说了,不行。就算慕容静收购贩卖文物的罪名成立,也判不了死刑啊,我不能这样对她。”
“王县长,现在覃书记和陈县长摆明了要拿慕容静做文章,县委周书记、李书记和分管治安的仇县长态度暧昧,万一牵扯到您身上,您的威望将直线下跌,有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坐不稳。”辛术冷静地分析局势,耐心地劝道。
听到周克让、李勇和仇文杰,王艳琨脸色更加阴沉。李勇和仇文杰的态度暧昧,王艳琨也无法判断,但是周克让与王艳琨有仇,暂时和解了而已,一旦逮住机会,周克让估计比覃来义和陈明信还要狠!
不过王艳琨显然是个情种:“辛局长,反正不能伤害慕容静!”
“好吧。”辛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中不以为然。“王县长,那您想一下该怎么运作,我去一趟市局,请示一下弥市长。”
弥永峰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在市政府和市局都有办公室,但熟悉弥永峰的人都知道,弥永峰平时都在市公安局办公。
来到市局,辛术详细地汇报了慕容静案,并且不动声色地告了段仲礼一状,指责段仲礼做事不守规矩,而且非法引渡的事情说不清楚。
“辛局长,从案情保密层面来看,先拘捕后汇报,也没有什么大错。当然了,段仲礼没跟你打招呼,你敲打一下也可以。”弥永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着烟雾。
“弥市长,非法引渡的事情,不追究吗?”辛术好不容易抓住段仲礼的把柄,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弥永峰笑着解释道:“辛局长,县局层面可能没有接触过类似的问题,犯罪分子出逃境外,我国与一些国家没有签定引渡条约,但并不会因此就停止追捕,而是会上门采取劝说的方式,劝说犯罪分子回国认罪服刑。
当然了,劝说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也会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比如求助当地有正义感的爱国华人……”
听完弥永峰的解释,辛术顿时恍然大悟——非法引渡固然不对,但是在公安系统高层来说,这事属于常规操作,只要不引起国际纠纷,有功无过!
“谢谢弥市长,如果不是您提点,我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啊。”辛术连声道谢,坐姿更加恭敬:“弥市长,此案本身并不复杂,但是县委县政府都非常关注。慕容静是王县长的情妇,周书记与王县长不合。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