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若的眼神如寒冬之冰，冰冷刺骨。
郭明的眼神仿佛没有他人，深邃而无情。
随着郭明眼神略微偏移，孟文若便发现那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郭明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后被孟文若眼中的冷漠所刺痛。
他回头望去，恰好看见那目光所聚焦处独自倚在桌角的女子。
孟文若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迈步走出恒沙阁。
郭明视若无睹般经过风家艺众人，来到朱芝荷面前轻柔说道：“走吧！”
朱芝荷展露笑颜，点头应道：“嗯！”
身后众人惊愕眼神的注视下，两人走出阁子。
……
走在街上，朱芝荷已经将考核中的所见所闻全盘告知郭明。
朱芝荷问道：“阿明……”
郭明静待下文，却一直没有等到下文。
他没有出声，就这么一直等待着。
之后几天，四象大学校方派遣黄金小队前去调查。
调查过程中，他们果然发现了这新晋升的殇。
随后，黄金小队和纪珺莲发生战斗。
纪珺莲虽然新晋升，不敌小队，完全处于下风。
不过，她凭借自身身体优势，本可以多次逃离却并未逃走。
而且，她没有召唤外围的异人类前来帮忙。
她选择独自面对黄金小队，且死战不退。
最终，她丧命于黄金小队之手。
弥留之际，纪珺莲看向深潭中央。
那里，曾是周文修行与休憩之所。
若是可以的话，纪珺莲真想要一直沉睡其中。
不过，这于她而言成了一种奢望。
纪珺莲彻底消散，仅仅留下一颗殇晶孤零零地悬在空中。
黄金小队完成任务后返回校园，来到孟文若的办公室交差。
孟文若没有选择听取报告，而是带着这支黄金小队来到恒沙阁。
阁内，考核小队以及冥河小队其余四人，甚至包括当时在阁内的其他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孟文若没有说话，而是招手示意黄金小队队长说话。
这支黄金小队的队长名为蔡宇覃，他说道：“‘浅水湾’区域确实有一个殇，而且刚晋级不久。”
原本看戏众人脸上露出震惊表情，他们其实还是比较相信这些学生所说的。
相比较于考核不通过，谎报军情的惩罚显然更加沉重。
而且，这群人还是当着素有“铁面判官”孟文若的面说的。
蔡宇覃继续说道：“殇的性别也确实相当于我们人类的女性，而且她的战斗兴致并不高，甚至有些求死。”
“她本有多次机会从我们手中逃走，却还是死战不退，好像那里有她难以割舍的事物。”
言罢，蔡宇覃伸手拿出那颗属于他们战利品的殇晶。
望着这颗殇晶，朱芝荷脑海中全是那句“好像那里有她难以割舍的事物。”
难以割舍吗？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即使“无情”如异人类，他们也会有常人一般的情感。
即使变成那面目狰狞，丑陋不堪的异人类，真情依然存在。
朱芝荷匆匆侧向一瞥，低头开始正视起自己的内心。
随后，孟文若出言宣布道：“既然如此，我宣布该小队的成绩有效，但是却不评为优秀或良好，仅为合格。”
风家艺抬脚想要再次说话，却被孟文若冰冷的眼神压了回去。
郭明本准备转头恭喜朱芝荷，却猛然转头看向某处。
孟文若自上次见过郭明后，有意打探了一下他的消息。
这一打探，孟文若瞬间来了兴趣。
特别是这次毕业考核中的一句话：郭明独自一人瞬杀三元异人类完成任务。
因此，郭明其实很快便完成了毕业考核。
孟文若眼神瞪了一眼风家艺，随即便看向郭明。
他看到郭明猛然转头望向某处，然后自己也有所感地望过去。
他们所望向的方向一样，皆是西城方向。
东城、南城以及北城乃至于圣城，都有许多双眼睛几乎同时望向西城。
时间回到约莫半个小时前。
西城某条街上，一个四岁小男孩正独自一人拍着一颗小球。
一时不慎，小球脱离他的掌控。
小男孩追着小球跑，知道这颗小球停在一双成年人的脚下。
小男孩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双手捧起小球，抬头仰望。
这双成年人脚的主人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袍，脸色苍老的老人。
他有着几根短短的胡须，须色和头发一般花白。
老人微笑着，笑起来所引起的皱纹如他的阅历一般深邃。
他低头俯视小男孩，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