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内气氛凝重。
宗主云澜真人端坐主位,面容清矍,眼神平静如水。他身穿紫金道袍,头戴七星冠,周身无半点气息外泄,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皇者境巅峰的修为,让他成为天元宗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左右两侧,分立着数十位长老。
左边以执法长老段天涯为首。段天涯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刻薄之气。他身穿黑色执法袍,袍上绣着血色獬豸图案,象征着刑罚无情。此刻他正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右侧则是支持清虚子的一派,以丹霞长老为首。丹霞长老神色忧虑,不时看向殿外,显然在等待什么。
殿中气氛沉默得可怕。
终于,殿外传来脚步声。
清虚子与林逸并肩走入大殿。两人衣袂飘飞,气息沉稳,丝毫没有被弹劾的慌乱。
“拜见宗主。”清虚子躬身行礼。
林逸紧随其后:“弟子林逸,拜见宗主。”
云澜真人微微颔首:“免礼。”
他目光在林逸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以他皇者境巅峰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林逸修为已至王者境巅峰,且体内气息圆融无比,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更让他惊讶的是,林逸周身隐约有混沌之气流转,与天元灵眼的气息如出一辙。
“看来,天元灵眼之行,收获不小。”云澜真人心中暗忖。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清虚长老,林逸,可知本座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清虚子平静道:“略知一二。方才途中,执事已告知弟子,执法长老对林逸有所质疑。”
“质疑?”段天涯睁开眼,声音冰冷,“清虚师弟用词未免太轻了。本座不是质疑,是确证!”
他站起身,面向云澜真人:“宗主,林逸此子,来历不明,身怀魔功,与魔族勾结,证据确凿!若不严惩,天元宗万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段长老,话不可乱说!”丹霞长老怒道,“林逸在葬魔谷斩杀守阁老魔,救我宗门长老,这是有功!怎就成了勾结魔族?”
“功是功,过是过。”段天涯冷笑,“功过岂可相抵?况且,他斩杀守阁老魔,焉知不是魔族内讧,或是苦肉计?”
他转向林逸,眼神锐利如刀:“林逸,本座问你,你在葬魔谷施展的混沌之力中,为何混有魔气?”
林逸心中一凛。
他确实在炼化魔魂时,吸收了一部分魔魂之力。虽已用混沌之力净化,但难免有细微残留。段天涯竟能察觉?
“弟子不知长老何意。”林逸面不改色,“弟子修炼的是正宗混沌功法,与魔气无关。”
“无关?”段天涯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晶石,“此乃‘魔气感应石’,能捕捉魔气残留。葬魔谷之战后,本座亲自前往战场探查,在此石中,发现了你的气息与魔气交融的痕迹!”
他将晶石抛向空中。
晶石发光,投射出一幅画面——正是林逸在葬魔谷施展混沌圣辉斩时,剑光中隐约夹杂着一丝黑气。那黑气极为细微,若非有感应石放大,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这……”丹霞长老脸色微变。
殿中长老们议论纷纷。
清虚子皱眉,正要开口,段天涯却继续发难:
“此为其一。其二,有弟子亲眼见到,你曾与骨魔谷弟子私下接触!”
他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三名内门弟子,为首一人林逸认得——正是当初在外门大比时,被他击败的张昊。
张昊此刻眼中满是怨毒,却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启禀宗主、各位长老,弟子张昊,愿以道心起誓,半月前,曾亲眼见到林逸与一名骨魔谷弟子在宗门外百里处的‘黑风林’密会。那骨魔谷弟子气息强横,至少是化灵境巅峰。二人交谈约一刻钟,随后分头离去。”
“你可看清那骨魔谷弟子样貌?”段天涯问。
“看清了。”张昊点头,“那人左脸有一道刀疤,右耳缺失半只。弟子后来查阅宗门通缉令,确认此人是骨魔谷内门弟子‘疤面鬼’刘魁,曾残杀我天元宗三名外出历练的弟子,罪大恶极!”
他转向林逸,厉声道:“林逸!你与这等魔道凶徒密会,还有何话说?!”
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逸身上。
清虚子眼中寒芒闪烁,正要反驳,却被林逸轻轻拉住。
林逸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张师兄,你说见我密会骨魔谷弟子,可有证据?”
“证据?”张昊冷笑,“我亲眼所见,便是证据!难道我还会诬陷你不成?”
“那可未必。”林逸淡淡道,“毕竟,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