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爹看人真准。”
站在父女俩身后的叶景焱闻言，往云洛曦身上看了一眼。
苏意欢第一时间察觉，脸上的好奇神色瞬间染上几分不开心。
又吃了一颗灵丹的赤焰蛇听到外面那道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布袋里，是那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稍稍放了心，安静的在袋子里吐呐。
从幻境里挣脱出来时，眼前又是一幅绿树环绕，生机盎然的场景，台阶层层往上，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
有人轻松从他身边经过，看到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微笑颔首，继续前行。
有人原地旋转尖声哀嚎神似疯状。
还有人哭着忏悔，乞求对方的原谅。
众生百态。
裴九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刚刚在幻境里他一个字都没说，不会有人知道他脑海里想到的是什么。这个秘密，在他完全有实力报仇之前，只能藏在心底。
摆脱幻境，裴九昭走得很快很稳，很快追上了之前跟他微笑颔首的人。
“小友好心性。”
裴九昭看着他神色轻松，嘴角隐隐还带着笑，也朝着他点点头。
两人结伴同行一段路后，裴九昭突然开口，“兄台为何没受到困扰？”
“父母早逝，一人一牛相伴十五年，如今老牛也“得道修仙”去了，我才来试试运气。我刚刚在幻境里见到他们了，两人骑在牛背上满脸堆笑，让我不要担心。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叫一声爹娘后还有回应，尽管知道这是空欢喜一场，也是欢喜不是吗？”
幻境随心起，有人通透，有人痛苦，有人释怀，有人沉溺。
“我叫宿泱，小友叫什么名字？”
“裴九昭。”
“哈哈，原来是裴小友，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两人最先来到山顶，只见高台之上，五宗十派长老们各占据一片区域，或坐或立。
裴九昭眼神四处环视，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高台上之人的容貌，但他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心脏忽然砰砰直跳。
而那些来自各大宗门的长老们，更是目光灼灼，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将这位潜力无限的少年收入门下。
“终于来了。”
高台上有人叹道。
“还是第一个上来的，看来云霄仙君看人肯定厉害。
高台之上，各宗门的长老们目光紧锁在裴九昭身上，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纯火灵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玄天宗的一位长老抚须长叹，眼中闪烁着欣赏与渴望。
“哼，纯火灵根又如何？我破虚宗亦有独门秘法，可助其更上一层楼。”破虚宗长老不甘示弱，言语间透露出对裴九昭的志在必得。
“这孩子，一看就与我们万象宗有缘。”
“这倒未必，本仙君就觉我们无极门更符合他的体质。
云洛曦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云霄，“爹，你觉得这位纯火灵根的少年，做你的关门弟子怎么样？”
云霄闻言，微微一愣，纯火灵根的确是个难得的天才，若能收入门下，对于玄天宗来说，无疑是一大喜事。
“此子天赋异禀，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云霄缓缓点头，目光中既有赞赏也有考量。
裴九昭不知道高台上的十几人已经在为他争论起来，他的眼神不敢直视云洛曦，怕被人瞧出端倪毁了她的声誉。
他看那山，那云，那鸟，偶尔才看向她。
只是山依旧，云无常，鸟过无痕，只有她，余光千万遍，入目无他人。
陆续有人上来，很快，山顶广场上变得熙熙攘攘，上百名待选弟子等候其中，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抬首打量。
高台上的仙人们，衣着华丽，在日光映照下流光溢彩，更显仙人之姿。
站在人群里的裴九昭借着其他人的遮掩，眼神终于能光明正大看向玄天宗的方向。
“太一仙君，看来那小子你带不走了。”万象宗的天玑真人突然开口。
被点到名的破虚宗大长老饶有趣味地看着天玑真人，“本君得不到，你不也是？”
“看来第一大宗门——玄天宗，声望依旧啊，连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眼神落在玄天宗方向就没移开过。”
就在各宗门讨论着今年这届修士资质还不错的时候，一道注入灵力的男声响彻在众人耳中。
一时间，所有喧嚣归于平静。
宗门大选正式开启。
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来了，一双双激动的眼睛看向高台上的仙人们。
玄天宗第一个就喊到了裴九昭。
“五百零八号。”
裴九昭闻言，心中激荡如潮，面上却极力保持着淡然之色，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衣袂轻扬，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云端之上，目光在不经意间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