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败于此人之手,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九死一生,自以为逃出生天,却不料,他所谓的“天涯海角”,依旧在对方的股掌之间。
这是何等的讽刺!
“是啊,世事难料。备……也未曾想过。”
刘备嘴里的苦涩,几乎要从舌根蔓延到五脏六腑。
他抬眼,看着对面那张比记忆中更显威严,却依旧年轻的面孔,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陛下……竟会亲至此地。”
这话说得干涩,既是疑问,也是自嘲。
“为何不来?”刘轩反问,他将一杯茶推到法正面前,又给梗着脖子一脸不忿的臧霸也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在自家后院招待老友。
臧霸看着面前精致的茶杯,又看看自己满是污垢和血痂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去碰。
刘轩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备身上,语气平淡,内容却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刘备的内心。
“朕收到的密报说,玄德仅凭数人,便在此地站稳了脚跟,折服土人,聚拢汉民,甚至差点就让你建起一座城邦。玄德之才,朕从未怀疑过。”